他快速发过去一个问号。
对方道:“你们在吵架?”
“你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们?”
发出无数个问号,屈飞雁有点崩溃,他四周扫了一圈又一圈,仍然没见到任何影子。片刻,手里又传来简讯:“你把双胞胎的事告诉他了?”
屈飞雁咬住嘴唇,回复道:“告诉了又怎么样?”
屈玉覃道:“他身体不好,你少说点,等我来了再解释。”
“那你在哪里?”屈飞雁发送。
对面没有音讯,屈飞雁再也无暇背书,他侧靠墙壁,听见厕所传来冲水声,不知过了多久,屈玉覃忽然从楼道里冒出来。
他来得很急,张口便问:“你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他人呢?”
“在厕所。”
屈玉覃说:“让他陪你学习不是很好吗?你忘记你初三非要住宿,然后半夜从楼道摔下来的事了?”
“我要住宿,那是我要住宿吗?怎么,你找他监视我?我说为什么他忽然问我晚上复习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屈玉覃?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好不好?”
屈飞雁跟着屈玉覃移动,“你骗他,现在搞得我跟着一起骗他,怎么以前帮我骗过太多次,现在要讨回去了?”
“你少说几句吧。”
屈玉覃没有多逗留,他跑进一旁的厕所,行色匆匆,嘴上还喊着:“荷叶,你还好吗?”
屈飞雁看着他的模样,没有说话。摇粒绒的帽子重新盖上头顶,传来微弱的热意,耳侧响起敲门声,视线忍不住追踪。
斜角处,屈玉覃正轻拍每个隔间,拍到最后一个时,里面钻出一个人影,荷叶抬头望望他,“我上厕所。”
“那你有没有……”
屈玉覃打了个顿。
荷叶问:“屈飞雁,现在我能回宿舍了吗?”
“你上厕所没事吧,放假是不是没来得及去医院?”
“不要你管。”荷叶说完就朝外头走,可走了两步,他愣了神。
门外还站着一个屈飞雁,他穿着白色毛衣、黑色摇粒绒外套。荷叶回头,另一个屈飞雁身着白色卫衣,领口描着几只青色的蜻蜓。他反复回望,视线在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上徘徊、停顿。
复刻的丹凤眼,相似的发型,连同鼻梁旁的黑痣也如出一辙,唯独不同的,一个戴了眼镜,一个没有戴。
他愣神,厕所隔间的门随风啪嗒作响。
屈飞雁率先打破了沉默,“荷叶,我和我哥是双胞胎。”
“双胞胎?”他几乎下一秒反问:“什么是双胞胎。”
他呆呆地抛出一个问题,如同他呆滞的眼神。
三个人相顾无言。
没人接这个问题,只是白色卫衣的“屈飞雁”重复道:“嗯,我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
是长得很像的兄弟姐妹吗?
“你们是双胞胎?”男孩木讷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