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她要是不趁机哭一哭,扮一扮柔弱,怎么引起他的注意力?
怎么在姐妹花中脱颖而出,将乔惜言狠狠踩下去?
乔烟若心念急转,迅速找了一个借口:“爹!你看错了!那些红宝石都是娘从怡红楼朋友那里借来的,只是暂时的呀!我去乐游馆学琴,若是身上穿得太过han酸,庞师傅肯定会瞧不起我的。”
她打算回梧桐胡同之后,就将首饰匣子藏起来,不让乔丰找到。
到时候就推到白氏在怡红楼里结识的朋友身上。
简直就是完美的伪装。
却不料,乔惜言一眼就看穿她所谓的伪装,笑道:“爹!乔烟若正在盘算回家之后,赶紧将那些珍宝首饰藏起来,不让你发现呢!”
乔丰更加生气了,再次一把揪住乔烟若的手臂,痛心疾首地质疑道:“烟儿!枉我平时对你那么好!如今我受了伤,被刺史府打伤,没有银子买药,你居然半点都不肯体恤爹爹?”
乔烟若被他拉拉扯扯,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大庭广众之下被乔惜言怼得脸面全无。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围观看好戏的白无常:“爹!刚才是那个糟老头子故意打你的!说不定这是乔惜言设下的陷阱!她想离间我跟爹!”
乔惜言微微一怔,这个乔烟若话术很强啊,而且反应能力一流。
果然,乔丰注意到这件事,立即转过身来,将炮火对准乔惜言。
“你这个逆女!赶紧把这个糟老头子赶出去!爹不想在锦绣阁看到他!还有买药的银子,我听府里的下人说,老夫人专门拨了一笔银子给我,你怎么能贪污爹买药救命的银子呢?”
话音刚落,就见老夫人带着几个大丫鬟,和萧御慢悠悠走进来。
老夫人惊讶地笑道:“乔丰,月底你就要迎娶白氏进门,怎么着?她好歹也是你心爱的女人,连买药的银子都不肯给你出?”
“你还要理直气壮地回老家啃老,埋怨我跟言言!谁给你的脸子?”
乔丰顿时臊红了脸。
他一直自诩为白氏的真爱,不惜无视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张氏在世的时候,他就很少回家,在外面捧着白氏母女,将白氏看做自己窗前的白月光。
白月光嘛,不就是让他疼爱着,宠溺着的?
却不料,临到紧要关头,那所谓的真爱白氏,居然不肯拿私房钱出来救济自己,可见在她心目中,他可能还比不上那些银钱重要?
想到这里,乔丰愈发变得愤愤不平,再次转移自己的怒火:“母亲!你怎么也跟惜言一样乱说!白氏只是忙于孩子们的学业,拿不出钱来!如果不是逼上绝路,我也不会回府来替自己讨要一点救命钱。”
老夫人一只手扶着大丫鬟莺歌,闻言,用另外一只手狠狠捶了捶拐杖冷笑道:“我不管!既然你决定迎娶白氏做续弦夫人,那你治伤抓药的钱,就跟白氏要吧!毕竟你们二人患难与共,以后结了亲,就可以一起分享咱们乔府的富贵……哼!”
说罢,老夫人示意乔惜言跟着自己一起进屋。
乔丰和乔烟若被他们冷落在一旁,不管乔二爷如何卖惨如何哭嚎,老夫人愣是没有软了心肠,将买药的银子送给他。
最后,乔丰和乔烟若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而这一次,乔惜言成功离间了乔二爷和白氏母女的感情。
锦绣阁的暖阁里。
乔惜言乐不可支地笑道:“祖母!你居然按照我们事先写好的剧本一直在我爹跟前演戏,演得好棒。”
一旁莺歌替老夫人斟茶,插嘴笑道:“还不是四小姐剧本写得好,早就应该让乔二爷见识一下白氏的真面目。”
老夫人揉了揉微酸的太阳穴,捧起茶盏抿了一口。
“惜言,祖母是替你考虑啊,如果白氏真的进了府,她跟那个乔烟若野心勃勃诡计多端,这府里,迟早会被她们搅翻天。”
乔惜言蓦地眼眶一红,没错,前世就是这样,白氏进府之后逐渐掌握乔府的中馈,拿乔家积攒几十年的家业去贴补乔烟若和刺史府。
到最后,更是跟刺史府合谋,榨干乔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