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顾家人休妻的决定,将她毫不留情地驱逐出门,便一头扎到于姝慧怀中痛哭流涕,情难自已。
乔雨琬正在吃盐水花生,见状,她也擦了擦泛红的眼眶。
“大姐不哭不哭了。”
乔府大房的几个女眷坐在一起品茗闲谈,一边处理乔府的账本,这些年一直都是于姝慧负责掌家,管理府中的库房和一些收入。
自打大房老爷在战场上失踪之后,于姝慧在老夫人的精心安排下,就配合老夫人一起掌家,一起打理后院,免得偌大的乔家产业败在自己手中。
外面的商行和店铺,都是大房的长子乔柠在负责,只是乔柠志向远大,最近几年开始在外跑商道,去那些西域国家和北疆大草原做买卖。
虽然收入不菲,成绩可观,但是常年在外奔波,有时候过年都不能回家团聚。
所以老夫人和于姝慧非常担心乔柠的安全,一度劝说他回家,守着乔府的产业,也可以富贵一生,衣食无忧。
但是乔柠自己不乐意,他想趁着年轻多出去闯一闯,见识一下外面的大千世界,趁着年轻,替乔家挣更多的机会和更富有的资产。
乔羽柔看完账本,跟于姝慧提了一点意见,笑道:“娘,我在顾府虽然不中用,但是偶尔也会陪着婆婆一起核对账册,不过她不允许我插手,每次她打算盘,我就在一旁伺候她。”
事实上,顾夫人打心眼里瞧不起她,根本不可能让她插手管家权。
让乔羽柔陪在身边,无非就是借机敲打她,把她当成丫鬟一般随意使唤罢了。
“娘,我偷偷学了一些算术技巧,我以后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于姝慧一怔,旋即惊喜地笑出声来。
“好好好!我就说呢,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是个一事无成的平庸之人。”
“羽柔,等你和离回家,娘就亲自教你如何管家,如何处理后宅的大小琐事。”
乔雨琬在一旁起哄,笑道:“娘!我也要学!”
于姝慧一边一个,搂住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欣慰地笑出泪花。
锦绣阁。
乔惜言吩咐下去,让乔府的门房替自己准备一辆舒适的马车。
乔羽柔这件事拖不得,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安全的。
很快,萧御金刀大马地走进来,挑了挑峻丽的眉峰。
“你大姐怎么样了?”
他的嗓音清冷磁性,宛如明月松间,似乎没有掺杂多少尘世的感情。
乔惜言笑道:“她很好,就是很担心顾府会在外面散播不利于乔家的谣言,而且顾书涵决心休妻,不可能跟她好聚好散的。”
像这种一地鸡毛的破碎婚姻,倒不如趁早结束呢。
萧御对这种妇道人家的私事不感兴趣,笑道:“走吧!去一趟庄子,见到贺兰冲,交给我来应付。”
乔惜言很意外,隐约能听出一丝对她的维护和纵容。
这种被人关心,被人维护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了。
两人乘坐马车,这次畅行无阻,没有遇到阻挡前路的林府马车和卫当家。
来到庄子里。
依旧是那个四平八稳的管家负责接待贵客,替他们上了茶水。
“我家少爷正在沐浴,萧公子请稍候。”
管家对乔惜言视而不见,很显然,是得了贺兰冲的命令,不待见她。
如果不是有萧御在场,恐怕乔惜言连庄子的大门都进不来吧?
乔惜言有一点点郁闷,前世她对萧御不太熟悉,也不知道他后来一直未婚不娶,其中是否有贺兰冲这个风水大师的介入?
如果没有读心术,她也无法确认贺兰冲埋在心底深处的真实感情……
正在她浮想联翩的时候,贺兰冲从招待客人的花厅门口慢悠悠走进来。
他沐浴之后穿着一袭精致的暗白色广袖长袍,身姿高挺颀秀,面容清隽如画,再加上渊博的学识与清高的气度。
他一步步走来,仿佛从前的嵇康再世,仿佛回到了竹林七贤旷逸潇洒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