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正要吩咐那些小丫鬟进去通禀一声,却被乔惜言阻止住。
乔惜言冲着她微微摇头。
眼前这一幕,母女三人坐在绣房窗口位置,沐浴着傍晚的夕阳余晖,金红色霞光勾勒出她们清艳迷人的轮廓。
神色安宁,气氛默契,别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荷角也察觉到这一幕,悄悄附耳过来:“小姐,就不打搅她们了吧?”
乔惜言答应一声,示意荷角将刚刚做好的小菜交给外面伺候的丫鬟。
随即,乔惜言迈着轻巧的莲步回到锦绣阁,想起方才那温馨有爱的一幕,又想起早逝的生母和无福消受的父爱……不免怅然一叹。
就在这时,白无常鬼鬼祟祟地跑进来,挠了挠鼻尖,似乎有些搞不懂,以往总是笑眯眯气度沉稳的四小姐,脸上居然也会露出如此迷惘苍茫的脸色?
乔惜言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问道:“师父?这两天,你去哪里野了?”
白无常嘿嘿一笑,示意小丫鬟秋菊替自己奉茶,又要了一碗猪蹄银耳汤。
喝着浓汤,啃着猪蹄。
“去了青州府最有名的春晖楼,你猜,我见到谁了?”
乔惜言一惊,后知后觉地嗅到他身上,传来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
“谁啊!”
乔惜言示意荷角将那本高难度姿势的春宫图拿进来:“师父,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把这本禁书放在马车里?”
白无常啃完猪蹄,大大方方地笑道:“什么禁书!你这个小女娃就是不懂!这种春宫图是青州府,乃至整个江南卖得最好的!”
事实上,已经卖脱销了。
这本还是白无常拼着老命,从某个世家贵族老爷的枕头底下偷来的。
乔惜言有些哭笑不得,劈头就问:“那你为何藏在马车里?差点害得我跟萧哥哥离了心。”
白无常眼珠子狡猾地转了转:“萧御给你脸色看了?不就是一本春宫图?也对,像他那种正人君子,肯定不屑于欣赏世界上最火热最动情的姿势……”
一边说着,白无常从兜里掏出一本缩小版的春宫图。
依旧还是那些火辣辣的姿势。
乔惜言吓得急忙捂住眼睛,一旁荷角也羞得不行,气得跺跺脚。
“白师父!你为老不尊呀!”
白无常不以为意,贼兮兮地笑道:“羞什么!迟早要经历的。”
乔惜言越听越是不靠谱,赶紧起身躲避一下。
荷角跟在她身后,来到暖阁的内室里。
乔惜言用小手扇扇风,企图扇走脸上的羞涩之色。
荷角在一旁好奇地笑道:“小姐!今天萧公子真的在马车上看那本春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