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购到这种招牌小金锁,还是挺不容易的。
一则小金锁是招牌吉祥物,专门给那些豪门贵妇准备的。
二则奇货可居,金玉满堂定期打造这种小金锁,导致市面上不多见,据说订购的货单已经排队到明年了。
乔羽柔蓦地神色一痛,伸手揪住一旁于姝慧的衣袖,低声问道:“娘?这种小金锁,是不是专门给小孩儿戴的?”
乔惜言耳尖地听到了,没错,金玉满堂的小金锁是一种吉祥物,专门给刚刚生下来的小孩子戴的。
据说,佩戴这种小金锁,可以保佑小孩子健康长大,长命百岁。
白氏这番“苦心”可真是阴险狠毒啊。
给乔羽柔送一枚小孩儿佩戴的金锁,很显然就是一种嘲笑和打击。
也难怪乔羽柔神色悲伤,娇躯摇摇欲坠,露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她没有子嗣,跟夫家和离,没有半个子女傍身……
在乔二爷和白氏眼中,自然就是一个天大的笑柄,一个失败者罢了!
老夫人何等敏锐,扬起白眉呵斥道:“滚出去!来人!把白氏请出去!在咱们乔府,还轮不到她在这里指手画脚!”
几个家丁应声冲了进来,正要抓住白氏,却被乔二爷一脚踹走。
乔丰一把将白氏护在身后,狠狠踹向那些家丁,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浓浓的失望之色:“母亲!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袒护大房和一个失了名节不敬长辈的孙女?我们二房哪里差了?难道还比不上区区几个妇道人家……”
老夫人气得够呛,腾地从楠木椅子上站起身来:“滚!给我滚出去!”
乔惜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替她抚背顺气,一边对乔二爷冷声回道:“爹!这份大礼,我们可不敢收。还是让白氏拿回去吧!”
乔丰正要胡搅蛮缠,却见桂圆陡地冲了进来,一把将乔二爷扛在肩上,迅速利落地丢到乔府侧门口。
白氏失去乔二爷的维护,也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驱逐出门。
耳边总算清净了。
于姝慧带头离开,原本和气融融的宴席就这样散了。
回到春兰苑。
于姝慧一直生闷气,但还是没有忘记当家主母的本分,示意那些丫鬟将十几个管事送来的礼物集中起来,登记造册,收藏在库房里。
乔羽柔被白氏一通讽刺和打击,也是神色恹恹,坐在卧房里发呆。
乔惜言打起珍珠帘子走进来,吩咐小厨房给她煮了一碗燕窝羹。
乔惜言安慰了几句:“大姐,不如找点事做做吧?忙起来,就会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乔羽柔瞧着她一副明媚飞扬的神采,心中止不住地羡慕,问道:“你觉得我可以做什么?像娘一样管账和教导那些下人规矩?”
乔惜言笑道:“要看你的兴趣是什么?比如绣花,画画,弹琴,或者习字骑马,或者舞枪弄棒?”
乔羽柔顿时被她逗笑了,掩住唇角:“我可比不上你这般灵秀通透,小时候倒是学过一点琴棋书画,但是学艺不精,没有一技之长。”
哎,真是发愁……
乔惜言突然起身来到隔壁书房里,翻了翻乔羽柔日常习作和一些闲暇时候阅读的书经古籍。
看到乔羽柔平时描画的小册子,花卉鸟兽,仕女书生,应有尽有。
乔惜言仔细翻了翻,颇感惊喜地笑道:“大姐!你的画很写实,很有趣味性,不如继续深入学习一下,我替你想个营生的法门,如何?”
乔羽柔顿时露出满脸期待与忐忑之色:“我,真的可以么?”
天问阁。
萧御坐在书房里,手中执着一卷秋明堂的策论试题。
都是乔惜言给他弄来的测验真题,对下半年的乡试大有裨益。
窗外的西府海棠在春风中摇曳多姿,一树娇艳欲滴的花朵开了足足有两个月之余,依旧不失海棠花艳的本色,勾着书房的檀木窗户,别有一种古典风流的蕴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