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你知道外面那些人如何非议你么?”
辛连城倒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介意这件事。
辛连城比这个书呆子脸皮厚,冷笑道:“谁敢来我面前说半句不是?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来!”
辛瑾年痛心疾首,劝道:“所谓君子端方,坐得端走得直,你既然与四小姐有了婚约,怎么能觊觎……觊觎乔家二房那个私生女?而且我听说那个私生女名声不太好听?”
这次不等辛连城反驳,胡小妮就得意洋洋地笑道:“大少爷,这就是你的误会呀!方才在书馆门口没有听到顾轻颜说的那番话?烟儿姐姐呀,马上就要入京做太后娘娘的座上宾,一飞冲天啦!她以后就是山窝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哪里是四小姐那个土包子可以攀比的?”
众人纷纷赞同地奉承起来。
“烟儿美貌更甚,才华横溢,兼之得了太后娘娘的恩典,又是乔二爷最心疼的嫡女,迟早都可以名正言顺,哪里不比四小姐强?”
“大少爷,你得去医馆好好治治眼睛了!别识人不清呐……”
辛瑾年口才一般,没什么交际才华,面对众人的奚落和挤兑,他只能俊脸涨红,瓮声瓮气地反驳道:“反正你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就是不对!你这样做,对四小姐何其不公平?”
辛连城懒得理睬他,吩咐守门的几个侍从将他赶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这个大哥。
书馆一楼,布设精雅的茶室里。
乔惜言正在翻阅本次比赛入选的插画作品,突然看到辛瑾年扭扭捏捏地从侧门口走进来,颇为歉意地致了一礼。
听完辛瑾年的解释,乔惜言不以为然,趁着这个机会问道:“大少,你们刺史府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遇到更合适的人选,依我看倒不如解除婚约,两不相干,岂不是各自欢喜,更符合辛二少的理想?”
辛瑾年顿时一怔,狐疑地看了看她和萧御。
这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并未避嫌,坦然而行。
萧御迎着他审视的眼神,慢悠悠地拈起茶壶,替乔惜言斟了一杯香茗:“不必看我。”
辛瑾年无奈地笑了笑:“我弟弟他确实有些过分,但婚约是两家早就定下的,也是祖父那一辈的盟约,岂能视作儿戏?”
萧御神色玩味:“依你之见,这磨脚的鞋子也必须忍着痛穿上了?”
辛瑾年不笨,反应极快:“阿御!你……你为何替四小姐说话?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你确实跟四小姐有点,有点……”
萧御没有否认,用明净如洗的嗓音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瑾年兄这辈子就没有为哪个少女动过心?”
这,这是不是间接承认了……
他对四小姐动过心?
乔惜言何等敏锐,一颗心怦怦乱跳,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越跳越快,如擂鼓,如雷鸣。
几乎要将乔惜言这短暂的十几年人生彻底翻个个儿,打碎重新揉捏,就像江南做泥玩偶的匠人一般。
原本步步为营的人生,伤透的心儿,一瞬间就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萧御察觉到一丝不妥,偏过头来,好奇地望向她。
乔惜言哪里还捱得住,拼命忍住心底泛滥的欢喜,假模假样地笑道:“大少在跟你开玩笑呢!外面的传闻人云亦云,哪里能当真的?”
萧御心里有数,见她一副潋滟明媚的模样,躲在桌子底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有些事,自然是真的。”
乔惜言险些激动哭了。
这可是宋国未来顶级权贵,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雁过无痕一般的怦然,也足够她回味良久。
辛瑾年读书久了,对男女情事不甚精通,完全比不上辛连城那个万花丛中过的猎艳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