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手臂。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容颜靠近,进入车中。
记者们纷纷支着身子往车内望,却只从缝隙间窥见了深处一个男人挺拔的身影。
再看去,黑色宾利已然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海城某一处旧街巷,一对年迈的老人推着三轮车从中走出。
他们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吃力地推动着,不时地停下来休息。
车上是一摞摞蒸笼,而蒸笼内空荡,大概是刚刚结束一天的摆摊。
到达一座老式居民楼下,他们将三轮车停稳,将蒸笼托在怀中,朝楼内走去。
徒步攀爬六层之后,他们已然气喘吁吁。
他们放下蒸笼,正掏出钥匙对准锁孔,楼下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密集,没有规律,似乎不止一个人,一直到五层与六层的中间才停止。
年迈的两位老人朝声源看去,霎时间白了脸色。
“下午好,您二位怎么不开门呢?摆摊一天挺辛苦的吧?快进去休息吧。”
中间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男人身形健壮,侧脸的伤疤从太阳穴延伸到下颚。
老人回过头,对准锁孔的手颤巍巍地移动着,他旋开锁,门应声而开。
他让老伴先进去,在他跨进门槛,正要合上门之际,一只大掌蓦地将其扒过,硬生生截停了老人的动作。
“咱们今天是来看望您两位的,不让我们进去可就说不过去了。”
纵使他们无比恐惧,可不得不让面前的这一群人进入他们的房子里。
他们看着带头的男人首先进入,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下,动作熟练到就好像他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一般。
这是第几次了?他们甚至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只知道隔一段时间就要面对这一群人。
他们当初为了让儿子能上大学,把身边能借的亲戚都借光了,后来,瞒着儿子,去借了高利贷。
可谁知道,几万元钱,这些年利滚利下来,竟然始终都还不轻。
每次还了,对方只说是利息,本金还欠着。
之前,儿子公司的人来过,特意留了钱。
这些人好歹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没过多久,又故态复发。可他们不敢随意再打儿子的电话,深怕这些追债人又跑到京都去找儿子。
老两口表情惊恐地站在一边,催债人屁股还没坐热,房门再次被敲响。
众人朝声源望去,脸上带疤的男人站起身,不耐地朝门口走去。
他扭开门锁,推开门,大声叫嚷道: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