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用手焐了焐祝梨冰凉的耳朵,“这样你很远就能看见我。”
祝梨摸了摸自己已经温暖的耳朵,“走吧,我真的饿了。”说完她跳上车,催促着陈野赶紧开车。
祝梨今天和太多的人打了交道,她有些疲惫,一路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话多。
从前她总是会闲不住,叽叽喳喳恨不得把一天的见闻全都从嘴里里倒出来。
陈野倒是和往日一样沉默,祝梨松了松衣襟,侧脸看了陈野一眼。
她总觉得陈野今天的沉默和往常不太一样,带了点苦味。
回到住处,祝梨翘着二郎腿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陈野半跪着低着头给她换着拖鞋。
客厅的钟表兢兢业业地转动着,一刻也不停歇。祝梨低下头,瞧着陈野沉默的头顶,突然觉得陈野和那墙上的钟表挺像。
一刻也不得闲。
“陈野,我们分开之后你会去做什么呢。”祝梨的眼睛黑黑亮亮的,她的语气很平常,分开什么的在她那里并不是什么需要忌讳的话题。
她只是想起李周今天和她讲的那些话,有些好奇。
陈野忙碌的头顶终于静默了一秒,他的语气不知是不是被身体盖住的原因,有些闷,“你有新的。。。”他顿了顿,“你有新的目标了,是吗?”
祝梨的手无意识的捏着陈野卫衣的绳子,“暂时还没有。”
陈野把她的脚放进她的粉色拖鞋里,松了口气,“和之前一样,盯他们训练,带他们参加比赛。”
以及,等着你再次出现。他在心里默念。
祝梨站起来,“那你自己也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对吧。”
陈野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但还是尽量回答,“嗯。”
祝梨眼睛眨了眨,心里觉得荒谬,明明陈野本就是个勤劳的性格,这些事情就算不是给她做,他自己也是要每天忙活的,为什么旁人就觉得她好像多么十恶不赦一样。
小时候家里穷的时候,李贵芳像陈野这样,为什么旁人就讲她贤惠呢;而范东来甚至比她更过分,旁人为什么就能真心地夸赞范东来有福气呢。
这世界还真是奇怪,不同的人总是会触发不同的答案。
晚上做的时候,祝梨总是缠着要陈野穿着围裙做,陈野虽然不知道祝梨玩的什么花样,但还是如她所愿照做。
祝梨口气大得惊人,她的眼睛亮亮的,一派雄心壮志地扯着陈野的围裙。
“我今晚要把你做晕!”
可惜想法和能力不符,只几个回合,祝梨就累得不行了。她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体力早就耗尽了,到最后连洗澡都是陈野抱着洗的。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要逞强盯着陈野。
粉色的围裙在她眼前绕来绕去的,忙的停不下来。她躺在浴缸里,晕晕欲睡。
最后她被陈野吹干头发抱到床上。
半睡半醒的感觉很奇妙,身体像要飘起来一样,她感受到身边的床垫稍稍陷下去了一些,大概是陈野也躺了上来。
好他个陈野,没她的允许就敢爬她的床,祝梨睫毛颤了颤,却已经困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脑子沉得很,只能勉强拼凑出明天再罚他的意愿。
陈野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酥酥麻麻的。
她的耳朵也开始痒,好像是有人在和她讲话,她仔细辨认着,这样的时刻,似乎脑神经都变得具象化了。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终于听清了陈野说话的内容。
“祝梨,以后。。”
“不要和总让你生气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