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躺了三个人。
水户听着窃窃私语,晓得他们是在探查时,踩进了敌方预设的包围圈,和水之国之前亮过相的先头部队对上了。
三人都是红头发的纯血,仗着自己血厚,硬扛了一波。
原本是一个轻伤,一个重伤,俩人联手,抢回了个致命伤的——
现在治疗完一轮了,轻伤痊愈,重伤转轻,只有致命的那个,短时间内能不能醒不知道,但右手确定救不回来了。
也就是说……
残疾?
漩涡水户的思维顿了一下。
诊疗室的门半开着,视线能及的只有一点点——
偏偏她海拔够低,正好可以看到地板上喷溅状的鲜血,还有被扯散丢起的绷带。
仔细闻一闻,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有股刺鼻的味道,应该是三人小队紧急处理伤情时,冷敷在身上的急效药。
水户下意识蜷了下肩膀,抬手捂住了鼻子。
她很不喜欢这个场景。
四周,还有不少听到消息的族人,断断续续围过来,但人和人间的气氛,却并不如何凝重——
在这帮子原忍者眼里,虽然流了一地的血还断了只手,但三个人都活着回来,就等于零损失。
至于血腥啊药味的,更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了——
比起官邸内按规制季节引燃的香草,大部分族人其实更习惯现在这股味道。
人群来来往往,只有漩涡水户很认真的在不高兴。
摸着良心说,镜光院是很喜欢红色的,喜欢到甚至可称偏爱。
但此时此刻,看着地上将要干涸的血浆,和沾满了绣色的绷带,她居然开始觉得红色丑了——
不,等等。
不能这样。
镜光院勉强平复了一下呼吸,觉得自己不能擅自迁怒。
与其说红色变丑了,不如说这种干硬且发黑的颜色,根本不配称之为红吧?
可能是这幅直愣愣的神情看起来真的有点奇怪,来问话的漩涡一期从屏风后出来时,顺手就把她薅走了。
“这是怎么了啊?”
短胡子的长老身上带着点未散尽的药味。
他在小女孩的眼前晃了晃手,挺嫌弃的啧了一声:“看个血表情就这么差,还是我们家小孩儿吗?”
——在某些不讲究的地方,五岁孩子都该上战场了好吗!
话说水户这里,教过认字,也教过封印术,但是不是完全没教过她练体术啊?
长老仔细回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