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点。”杨震没看那女孩,也没看宗泽,视线落在墙上的挂画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影响别人了。”宗泽系腰带的手停了,上下打量着杨震。这男人衬衫敞着,脖子上带着暧昧的红痕,看着像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可眼神里那股子镇定,却不像普通的纨绔子弟。尤其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场,让宗泽莫名觉得有点发怵。“你谁啊?”宗泽的语气沉了沉,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客人。”杨震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你花钱,我也花钱,这房间不隔音,注意点。”空气静了两秒。宗泽看着杨震那双看似随意却藏着锐利的眼睛,忽然觉得没必要跟这人置气——反正该办的事也办完了,再闹下去反而惹麻烦。他扯了扯领带,对旁边的服务员甩了句,“跟赵老板说,三天后我给答复。”说完,他故意撞了杨震一下肩膀,带着点挑衅地走了。就在两人肩膀相触的瞬间,杨震的鼻尖动了动——宗泽身上除了古龙水味,还带着点极淡的、类似杏仁的甜香,跟他曾经接触过的毒品,味道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宗泽离开,没看女孩一眼。他对服务员道:“听见了?让你老板管管,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说完,转身回了109。季洁正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平安回来,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怎么样?”“撤。”杨震低声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调,“这破地方隔音差,服务也不行,刚那男的还凶巴巴的,咱回旅店‘继续’去。”季洁瞬间听懂了——他有发现。两人收拾东西出门时,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是望海私吧的经理。“两位抱歉抱歉,刚才的事是我们管理不当,这是账单,我给您免了。”他递过账单,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以后常来玩啊。”“免单就不必了。”杨震从季洁包里拿出卡递过去,“该多少钱,多少钱,但你们这地方,我们不会再来了。”经理的笑容僵了僵,还是接了卡,看着他们俩相携离开的背影,眼神沉了沉,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走出望海私吧没多远,季洁就用胳膊肘碰了碰杨震:“后面有尾巴。”杨震“嗯”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步子没停,语气轻松得像在逛街:“山海关的夜市听说不错,去尝尝?”“好啊。”季洁配合地笑起来,抬头看他,“听说有家烤鱿鱼特别地道。”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逛起了夜市。红灯笼在头顶晃出暖黄的光,烤串的油烟味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扑面而来。杨震给季洁买了串糖葫芦,自己拿着两串烤鱿鱼,时不时喂她一口,像所有来度蜜月的情侣一样,说说笑笑,眼里的警惕却没放松分毫。他们知道,身后那两道影子一直跟着,不远不近,像附骨之疽。直到两人走进旅店大门,身后的视线才恋恋不舍地收了回去。关上门的瞬间,杨震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季洁也敛了神色。“那人身上有毒品的味道。”杨震沉声道,“而且他跟赵老板说,三天后给答复。”季洁点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刚才跟着我们的人,进了对面的巷子,应该是赵老板的人。”杨震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是刚才在108门口录下的声音,包括宗泽那句“跟赵老板说,三天后给答复”。“三天。”他看着季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咱们得在这三天里,找到能敲开他们壳子的证据。”季洁走过去,从身前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急,咱们一步一步来。”杨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饿不饿?刚才买的烤鱿鱼还热着呢。”“有点。”季洁笑了,从他手里抢过一串,“给我留点。”窗外的夜市还在喧闹,远处的海风吹过,带着点咸湿的暖。虽然身后有尾巴,前路有迷雾,但只要两人守着这片刻的安稳,就总有底气,把这山海关的浑水,一点点搅清。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裹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落在杨震和季洁交叠的影子上。杨震的指尖划过季洁的侧脸,带着点刚洗过的微凉,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浸了水的棉花:“媳妇,刚才在望海私吧说过,回来要继续的。”季洁的耳尖先红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背的绷带:“你的伤……”“放心。”杨震忽然笑了,眼底闪过点狡黠,凑到她耳边,热气拂得她耳廓发痒,“我不动,你动就行。这样我不用力,伤口就不会抻着。”季洁愣住了,睫毛颤了颤,像是没反应过来。她认识杨震这么多年,知道他荤素不忌,却没料到他能想出这种说法。“傻了?”杨震捏了捏她的脸颊,趁她愣神的功夫,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稳,刻意避开后背发力,脚步轻得像猫,几步就走到窗边。窗外的月光正好,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片朦胧的白。他低头吻下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急切,唇瓣相触时,季洁能尝到他刚才吃的烤鱿鱼味,混着点淡淡的烟草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