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点,这么做就是剧情杀。
纵观全文,厉言川从未无端行恶,遭遇的所有悲惨都来源于外界,基于他工具人的身份。
他人的恶意促使他逐渐黑化,酿成复仇黑化的结局。
其实他也是个受害者。
明明曾经是靠自己努力爬上顶端的天之骄子,如今却狠狠跌入尘埃之中。
即使如此,即使身后空无一人,他也必须表现得坚强,不能流露出丝毫脆弱。
否则,暗中觊觎已久的猎物就会反扑,将他撕咬得骨头都不剩。
如今本人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跟前,不再是浮于文字间遥远的故事,而是一个鲜活生动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男人,宋年止不住的心疼。
他本该有光明的未来,却因为作者的安排而被迫匆匆下场,落得如此仓促的结局。
太草率,太不公平了。
想到这,宋年握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由于长时间的沉默,台上无一人动作,舞台下不由得响起窃窃私语。
“真是,安排这个环节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们说,按厉言川的性子,会怎么对待这位新婚伴侣?”
“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议论声纷纷,恶意如海浪般涌来,向舞台正中央席卷,叫嚣着要将人吞噬。
坐在台下的祁泽皱了皱眉,严肃起来,思考该做些什么打破僵局。
而台上的司仪也捏了一把汗。
来之前他也知道这场婚礼的特殊性,眼下见两位主角如此僵持着,想必是在无声表示抗拒了。
他擦了擦额间渗出的冷汗,连忙出声想要打圆场,准备跳过这一环节。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瞧见其中一人有了动作。
只见宋年忽然上前一步,然后在厉言川跟前单膝蹲下。
高度与轮椅上的厉言川刚好在同一水平线上,他抬眼,恰好与人平视。
“现在,我要亲你啦。”
他眨了眨眼,卷翘的纤密睫毛弯弯,像是挥动的小刷子。
不待对面人反应,宋年双手捧住厉言川的脸颊,倾身上前。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宋年的身影在瞳孔中陡然放大,渐渐地占据了视野的全部。
一时间,现场的议论声、探究的目光都如退潮的海水般远去,留下潮湿的海滩,全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一人。
厉言川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瞳孔中眸光闪烁。
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猛地攥紧,用力得骨节泛白,青紫色的血管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