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记录,最近他多次向我们询问治疗的具体细节,且对于?骨髓穿刺表现出了极大的抵触情绪,尽管我们一再强调这属于?‘治疗’的一部分,他还?是表示希望取消,仅使用药物。”
“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应该只接触过实验员,他长相可怕,一般人并?不敢靠近。”
方制凯抿了口茶,沉思许久,又?道:“造血干细胞的培育方案是否可靠?”
“比较可靠。”高层道,“已有成功案例。”
见方制凯还?有所?犹豫,另一位补充道:“其实他现在这样的状态也很痛苦,人不人鬼不鬼的,或许他内心深处也渴望着解脱,我们只是帮他一把而已。”
方制凯的茶杯悬于?空中许久,最后哒的一声放在了茶几上?。
“行。”方制凯沉沉道,“就这么办吧。”
池小闲和方樾看着视频久久没出声。
“他们要解决他?”池小闲不敢置信道,“虽然他变异了,可是他……他还?算是活生生的人啊。”
方樾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或许在他们眼里,他早就不是活生生的人了,只是一件可以被利用且还?存在风险的商品。”
“太可怕了。对于?商人来说,如何实现风险范围内利益最大化?确实才是最重要的。”池小闲叹了口气,“那我们该怎么办?去救吗?”
“我刚才想了一下,最大的困难不是救下来,而是救下来后我们应该把他藏在哪里。”
“对哦……”池小闲喃喃道,“他有两米多高,精神方面似乎还?有些问题,藏哪儿确实是个问题。”
“去找方馨商量吧。”方樾忽然起身?,“她会帮忙的。就算要去救,也得有她在,那个男人才会相信我们。”
方馨对此事并?不知情,既不知道所?谓的治疗是榨取骨髓,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的命运是被抛弃——如同用废了的商品那样,被随意地丢进垃圾堆处理。
听?完方樾和池小闲的叙述,她的表情完全是震惊的,无?措的,久久地凝固在脸上?。
“你们是怎么知道……不,你们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她的脑子?里已经混乱不堪。
“我们无?意去到了你去的那个实验室,然后就听?说父亲计划要放弃那位‘病人’。”
方馨跌坐进椅子?里,几绺头发散落到脸颊边。缓了会儿,她一咬后槽牙,攥紧了拳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害。”
“你有什?么计划么?”方樾追问道。
“想办法把他运出来。”方馨从?椅子?里站起身?,面上?是振作的神色,“再找个地方藏起来。”
“宿舍区有地方可以藏吗?”池小闲好奇道。
“应该没问题,找个稍大一点的空房间?就行了。”方馨道,“但我一个完成不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能帮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