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有茶水,她探手摸了下,还好是温的,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喝下。
程君楼宠溺地看着她,等她视线过来,他却调开了目光,只看着眼前茶盏,似乎天青色的螺纹都能看得仔仔细细。
沈芳顺着师父的视线,也看了下茶盏,心中奇怪,一个茶盏有什么好看的,便问了出来。
程君楼眉目不动,半晌方说道:“怪好看的。”
沈芳又看了一眼,没看出来,便又自斟了一杯仰脖灌下,她对茶道一事并不热衷,对品茗也并不懂,喝茶如牛饮牡丹。
程君楼看她的一派作派,却怎么看怎么顺眼,眼里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他忍不住心中一疼。
其实所谓的避嫌,不过是给自己的心,加上一道枷锁而已。
师父师父,如师如父,方九城和圆通放心将女儿交到他手里,自然是对他品行相当看重。
可不知道何时,他居然心里隐约的对他的徒儿,产生了一丝邪念。
当一日他梦里与人肌肤相亲,共赴巫山,翻云弄雨之时,朦胧之中,那人转过了脸,居然是沈芳。
一下就把他惊醒了。
他浑身虚脱,梦里的酣畅淋漓,身上汗湿的寝衣,嘴中的饥渴,无一不在提示着,他对着她的徒儿有了龌龊的念头。
程君楼不在意人言,他喜欢谁,爱慕谁,自然是凭着心意去喜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理所应当。
他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哪天就魂归梦里,有何畏惧。
可他不能让她遭受世人的唾弃,他清楚他的徒儿是对他一片孺慕之情,这份情谊丝毫不掺假,他不忍玷污。
第七十一章爱而不得
若有人有一天告诉他,他这个岁数爱而不得,他肯定是要嘲笑一番的,男子汉顶天立地,有何爱不能宣之于口。
可人较之于牲畜,最重要的区别就是人要收到道德得约束,世人的偏见。
程君楼看了眼自己的徒弟,沈芳和他四目相对,忍不住就是对他一笑:“师父,我让他们给泡了枣茶,一会你喝上一点。今天您那么累还折腾你来……”
说着,还贴心地给程君楼的茶盏添了茶。
程君楼温和地看着,眼里灿若繁星,等她递过来的时候,看了下她白皙的手,小心翼翼避过。
他摸着茶盏,还有余温,轻轻品了一口,茶香醉人。
不过也只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他就放下来,说起了正事。
“你表姐的毒,很浅,两副药下去,就可痊愈。”程君楼淡淡道:“只是,如果能下毒,为何不一击致命,反而下这么寻常的毒。”
是啊,沈芳也狐疑,一般来说,如若是她下毒,能得手肯定是要一击致命,如果不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