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娇还没有从绝对震撼的状态中醒神,下意识接过袋子,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又提着袋子推拒。
小方把手背到身后,不接,语气诚恳地劝:“如果不是你告诉江哥关于惠姐的事,他都不知道影响有这么严重,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感谢你及时挽救了他们的婚姻。”
粟娇还沉浸在“李施惠的丈夫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江闽蕴”这个震撼的八卦里,下意识重复:“江影帝真的是惠姐的老公?”
小方笑了一下:“他们都结婚八年了。”
粟娇自觉说了傻话,想起论坛上披露的桩桩件件,内心真的很难把一个心胸狭窄的妒夫形象和在荧幕上演技精湛的顶流影帝联系起来,难道说江闽蕴演戏演出精分?
不过江闽蕴的助理实在是言重,谁会想不开要和江闽蕴这样的男神离婚,李施惠这么爱就更不可能了。
明明江闽蕴做的错事都害李施惠社死了,可是她怎么莫名其妙有点……羡慕?
李施惠不会有什么独特的驭夫技巧吧?
停停停,立场偏移警告!
粟娇甩了甩脑袋,恭维一句:“他们感情肯定很好的,不用担心。”
小方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静静站在会议室门口。
脑海中闪过李施惠曾说的那句“本科还没毕业,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结婚了”,又想起对方拒绝了江闽蕴代言的咖啡。
是因为在家喝太多杯了吗?
粟娇从来没去过李施惠的家,此时她想象着李施惠住在江闽蕴痛屋般的地方,家里到处都是和江闽蕴有关的周边,墙壁上贴满江闽蕴的海报,书架上摆满江闽蕴的杂志……
难怪对她要送的海报不感兴趣,天天看真人谁看海报啊。
江闽蕴并没有在会议室里呆很久,过了二十分钟,他戴着口罩先一步走出来。
看见粟娇,他面露感激,真诚地说:“谢谢你当时帮忙安慰惠惠,删掉帖子,我做事情太欠考虑,谢谢你帮我创造了一个给同学们道歉的契机。”
粟娇没想到江闽蕴为人如此谦卑,和上次那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判若两人。
对方连说两个谢谢,让粟娇一时脑袋糊成一片,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勉强镇静地说完不用谢后,见对方露出要离开的意向,下意识问:“等一下!江闽蕴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那个……我看过你很多部电影。”
还买过你很多杂志……
粟娇有点不好意思,这算借私事追星吗?
江闽蕴立刻点头,示意身边的小方拿纸笔,露出营业的迷人微笑,温声问她:“有什么想要写的话吗?”
粟娇脸立刻红了,颇有卖友求荣的意味:“能不能签to?就写‘To素粟粟米:天天开心。By江闽蕴’。”
江闽蕴没有任何异议,按照粟娇的要求低头签字。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
拿回纸张时,粟娇还有些晕晕乎乎,说话没有经过大脑,脱口而出:“其实一个月前,我在餐厅也见过你一面。”
江闽蕴耐心地听着。
自从李施惠切断了他直接查看她手机的渠道,粟娇也许会是他唯一掌握李施惠在学校动向的人脉。
对于有用的人,他向来和颜悦色。
粟娇报了个法餐厅的名字,“那天你和梁辛玉一起吃饭,刚好我和惠姐也在那家餐厅。”
江闽蕴的温和的脸色一滞,忽的变了。
他转头看向粟娇,眼神肃穆,不太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粟娇对那天的许多细节都历历在目,因为那是和林至承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想起李施惠听到她分享遇到江闽蕴和梁辛玉时的呛咳,她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噤声,抬头惊慌地看着江闽蕴。
她好像开了江闽蕴和梁辛玉的桃色玩笑。
可江闽蕴没有跳过的意思,接着问:“李施惠当时就知道我和她一起吃饭吗?”
他的重音落在“当时”上,像是磨着齿列发出的声音,语气里有逼迫的味道。
粟娇迟疑了一会,然后鸡啄米似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