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鲁地将她拽出了酒吧,扔到了酒吧外的小巷里。
黑暗的小巷中,异味浓郁,满地的针头与薄套,令人触目惊心。
醉得站不稳的路婷婷扶着墙,一脸“我懂”的揶揄。“你不就是不甘心没跟我做过吗?来,我成全你。”
她想要脱下背心,被凌颀的大掌扭住了手腕,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贱人,我对你肮脏的身体没兴趣。跪下来,求我,求我原谅你!”凌颀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带着地狱来的恨意,没有半分□□。
他几乎将她扭到了地上。
路婷婷高贵地仰起头,始终不肯跪下。
“凌颀,你还是这么幼稚。”面对这一张愤怒的脸,路婷婷笑出了声音,那种蔑视,那种鄙夷,像尖锐的刀子直穿他的心。“如果我求你,你还要我吗?你不会,你受不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做没有意义的事?”
一瞬间,凌颀想了很多,如果她求他,拼命地哀求,他会不会还给她一个机会?
看着她那双自以为是的眼睛,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不是你,凌颀,我不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你觉得我没了你过不了活吗?别傻了。对,我是选错了,赌输了,但我不后悔。第一次见你爸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是真的想要凌颀这个‘傻子’,还是想要这种公主般的生活?我明白他的意思,你的一切是他给的,连你的生命也是!既然要找一个靠山,我为什么不直接找手里掌握一切的人,而要找你?是你自己傻,和我上过床的男人多了去了,你却以为我只爱你。”她不该耻笑他,让他的怒意去到了最盛的境地。
凌颀愤恨地掐着她的脖子,疯狂的,愚蠢的,可笑的……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狗屁的美好回忆,原来什么也不是!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那股偏执的狠劲已经被情绪彻底吞噬,他不介意和她死在一起,连同这段感情一起走向毁灭。
而她,却在生死存亡之际出言讽刺,没有半分恐惧之意。
她太了解他了。
“来,咳咳……下手再重一点……咳咳,你做不到像他那样狠心,就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凌颀如梦初醒。
像凌孔一样……狠心吗?那样对待自己的妻儿,只为了一己私欲?
是,他做不到,正因为不想像他那样,他才努力地成为如今的凌颀。
他不能选择出身,但他可以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代价就是……一无所有吗?
还有最后一丝力气,他突然想用来疼自己。
他在她接近断气之时松开了手。
路婷婷像被弃掉的垃圾一样,顺着墙壁滑落下去。
“你,不配弄脏我的手。”这是凌颀留给她最后的话。
这个被伤透的男人,整理着笔挺的西装,迈开修长的腿,踏着沉重的步调,走出了她的世界。
从此,再无交集。
车上,阮沂默默地聆听着凌颀细说那段不堪的往事,心里没有一丝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