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是他接的,合同是他看的,出了这样的事儿,他必须负首责。
陆大嘴被众人怨怼的目光看着,终于有点慌了,“不,不至于吧?特意挖坑让我跳?”
程处亮冷哼了一声,“真没准儿!”
“嗷,这帮龟孙子的,我找他们算账去!”陆大嘴蹭一下跳起来,被旁边的魏远山给拉住了,示意他别冲动。
后者仿佛逮住了救命稻草,“山子,你主意多,快给哥想想办法。”
陆大嘴这人吧,嘴损,爱耍点小聪明,吃喝嫖赌都沾点儿,但你要说他多坏,也不至于。
他就是一朝发家,飘得太狠了。
这次的事情,说不定真是人家码准了他的性子,给他设的套。
十万货款的磁带,搞了个五十万的违约金,这不是套是什么?
偏这小子不知道喝了多少马尿,看都没看就给签了,临到交货了才把合同翻出来。
要不是跟着自己多年的兄弟了,程处亮真想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他个狗血淋头,以儆效尤。
“如果能找人立马翻译,我可以联系印刷厂,加班加点一晚上给咱搞出来。”魏远山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也就是这个了。
至于耽误了交货期,可能也要损失点钱,但肯定比50万少多了。
现在的问题是,去哪儿去搞英文歌词?
一盘磁带上十多首歌,这会儿又不是互联网普及的后世,随便在网上搜搜就有,都是要靠人工翻译的。并且啊,歌词翻译不比文章,公司里倒是有几个大学生,若是寻常的口语,马马虎虎也能凑合,但歌词这玩意儿,非专业的根本不行。
“要不,去附近的大学找个英语专业的学生?”
“找啥啊,现在学校都放假了,再说了,能来得及嘛?”
“那咋办,总不能干坐着啥都不干,白白赔那五十万块钱吧?你们不心疼啊?咱上蹿下跳的忙活一整月,都不定能挣那五十万!”陆大嘴这分钟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贪人家那几口酒。
五十万啊,法国最顶级的红酒,他都能喝到进医院。
“你现在知道急了?签合同的时候干嘛去了?”程处亮怼他。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忽的,门口传来小姑娘甜甜的声儿,“程叔叔,我妈妈问你工作处理好了吗。”
大伙儿抬眼一看,哟,原来是老大的便宜闺女儿。
小脸蛋圆丢丢的,脸小眼睛大,葡萄似的大眼几乎占了半张脸,此刻正扒着门框,半伸了脑袋,好奇的往里瞅。
家里有孩子的,看着乔莲莲不自觉露出慈爱的目光,没孩子的,也幻想自己啥时候能生这么个芭比娃娃呀。
真的太可爱了,怪不得老大心甘情愿当接盘侠。
“小丫头,是你呀,进来。”合同出了问题程处亮是糟心,但也没有牵连别人的道理,他把人喊进去,摸摸头,道,“秀月,你带她去玩会儿,合同的事情我们来处理。”
他自己也起身,准备跟乔家姐弟解释解释情况。
实在不行,只能让乔家仨人先回家了,明儿是中午点的飞机,希望能赶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