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疲惫到眩晕,她只想抛掉过载的烦恼,逃避到安静的梦里,沉睡。
唯一庆幸的是,第二天是休息日,她还有喘息的余地。
江闽蕴立刻起身跟着她上楼,像只跟脚猫,幻觉中的尾巴缠着她细直的脚腕。
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李施惠很认真地看一眼还想跟进来的江闽蕴,对方涂着药膏的脸油润到反光,看着滑稽但好说话。
李施惠冷静且疲惫,于是平和地宣布:“今晚你睡主卧,我睡客房,我想先好好睡一觉,冷静下来我们明天再聊。”
她要充足地睡饱,才能头绪清晰地理清楚现在发生的所有事,以及给出一个合适的,可持续性的解决措施。
可能是被她训过,江闽蕴乖乖点点头:“好,那祝你好梦。”男人的脚步停在浴室门口。
江闽蕴已经让李施惠的底线低到就算说句稍微理智的话,她都想夸他“你真懂事你真乖你是个好宝宝”的地步。
必须忍住这种没有下限的行为。
李施惠你真的太溺爱了。
她深吸口气,关上浴室的门,脱掉一切束缚着她本性的东西,对着镜子赤裸地审视平凡的自己。
不禁冷笑。
她真没有蠢到因为被某个优秀的男人追求而高看自己的地步。
越是甜美的蜂蜜,越可能是危险的毒药。
迟来十年的深情不渝?
只能说明爱情不是对方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罢了。
而作为同行,她还耽于小情小爱,何其可耻。
准备打开花洒,浴室门却被突然推开。
江闽蕴以同样的姿态走进来,手脚修长。
“出去。”
李施惠一眼就看见了朝她点头的东西,立刻闭了闭眼。
“我也要洗,好困。”江闽蕴嘴上打了个哈欠,眼睛却睁得大而圆,居高临下地扫视李施惠全身。
没有痕迹。
李施惠简直没办法和江闽蕴这个言而无信的神经理论,先退一步,与他擦肩而过:“那我去客房洗。”
没走出两步,江闽蕴精准扯住她的手臂,把人推到花洒下。
打开花洒,贴过去。
“躲什么?做亏心事了?”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像从天外传来,刚刚任她揉搓的温驯男人仿佛换了个强势的魔鬼灵魂。
什么?
亏心事?
这三个字竟然是江闽蕴来对她说,他能不能要一点点脸。
冰冷刺骨的水浇头而下,李施惠还停留在被大力水柱冲击的窒息混沌中。
她想睁开眼,想张口说话,水流却顺着面部狂涌进喉咙。
仿佛是只溺水的飞鸟,徒劳挣扎却让沾水的羽毛越来越沉重。
突然,一疼。
一根鱼叉的针残忍扎进飞鸟的身体,然后抽出。
“没有啊。”
船上的无耻残忍的渔夫用鱼叉拨弄飞鸟一番,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聊离去。
李施惠浑身发软,竭力撑起自己,用手抹掉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