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闽蕴:听一下你的声音可以吗?听了你的声音我就不疼了,能不能允许我给你打个电话,求求你了……
江闽蕴:是不是他在你身边不方便回复?你可以带着他一起来看我,就当是看望救命恩人。
江闽蕴:对不起李施惠我发太多消息了,打扰到你很抱歉,你不要生气。
江闽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怎么了?”
宗越朝李施惠走来,发现她的面色有些凝重。
李施惠摇了摇头,把手机收回口袋,和他并肩往停车场走,一同前往中德天怡。
拉开车门的瞬间,她忽然站定,抬头对宗越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学长,我晚上还有点事,明天再去看望老师吧。”
宗越了然:“你要去江闽蕴那?”他想:“我也很久没去过,和你一起去吧。”
李施惠关了车门:“我打车方便,你多陪陪老师吧。”
她坐进出租车里,解除手机静音。好巧不巧,两声“叮咚”清响立刻跳出来。
李施惠以为又是江闽蕴发来的消息,点开查阅。
一串未知号码发来两条短信。
“恭喜你,终于把那个垃圾扔了啊。”
“新男友挺帅的。”
李施惠拧着眉,视线落在“垃圾”二字上,萦绕在心头的那团困惑愈演愈烈。
她好像从来没有深思过江闽蕴和梁辛玉的关系,只以为他们是一对旧情难忘的前任。
可若真是如此,为何梁辛玉要三番五次地在她面前侮辱江闽蕴劝她离开?而江闽蕴为何既厌恶又不断地对梁辛玉施以援手?年少时几个月的情谊,真有那么复杂的纠葛?
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江闽蕴被甩后哭泣的样子。她那时候什么都信,江闽蕴哭着说骗钱,丧母,分手的时候,她只觉得他的可怜让她心碎,立刻就答应了周末给他补课的事,也开始包容他的敏感与多疑。
可如今再想,这里面恐怕没有一个是真的。
江闽蕴的恋爱期约等于《堕落》的拍摄期,他拍完戏回到学校,梁辛玉已经和他分手出国,二人并未同框。至于他们的恋爱故事,李施惠都是听别人转述,她那时藏着心事,不愿多听,听了也不会向江闽蕴求证。
现在纠结这些还有意义吗?
李施惠删去梁辛玉的消息,也短暂地删去心头的困惑,下车走进江闽蕴所在的明城中心医院。
进入大楼时,她碰巧看见了小方。
对方正提着一个袋子,从她前面匆匆走过。
李施惠叫住他,小方转过头,眼里闪过惊吓:“惠姐……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这么晚你还在这守着,辛苦了。”她笑了笑,有些不解他的表情。
李施惠注意到他把手中的袋子背到身后,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这呃……”小方面色十分紧张,心虚地解释,“是我刚刚去给江哥拿的药。”
“那给我吧,我带上去,你早点回去休息。”李施惠伸出手。
小方没动。
二人僵持了会,是小方先退下阵来,状态纠结地把袋子递给她,用极快的语速解释:“惠姐,这个药,呃这个药江哥也只是偶尔吃……”
李施惠打开袋子,里面放着一大瓶白色药瓶,她原以为这是什么止疼片或者消炎药,看清上面的字后,呼吸一窒。
她慢慢地拧开瓶盖,发现药瓶里已经空了一半。
这是一种治疗精神分裂的强效药物。
推开单人病房的门,李施惠只看见病床上隆起一个大包,江闽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发出轻微窸窣的声音。
李施惠屏息片刻,才意识到江闽蕴在哭。
“江闽蕴,怎么了?”
颤抖的鼓包忽然一停,僵在床上,而后慢慢舒展。
“李施惠……?”江闽蕴仍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询问,“是李施惠吗?”病房内传来一声响动,他几乎是鲤鱼打挺般翻身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