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能怎么说?
说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本来就失忆了。
白狐玖拿他的失忆前的事说,他连否认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他承认自己没失忆。
“娘子……”
江寻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晕了。
“你先等等!”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了?”
白狐玖说道:“我会一点医术,刚刚有些不舒服,所以就给自己把了把脉,结果发现的是喜脉。”
她转头看向江寻,“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江寻连忙否认加摇头,“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站起身蹲在白狐玖面前。
强压著激动的表情。
“那秋试我更得去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也得考出个功名来。”
“可我不要你金榜题名。”白狐玖反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委屈,“我要你陪我,州府那么远,你一去就是几个月。”
“我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什么事……”
她没把话说完,眼眶先红了。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表情,白狐玖哭腔著说:“你不许走”。
江寻沉默了。
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点头。
他能怎么办?白狐玖要是不想让他走,他一百个理由也走不了。
不过她怀孕了,也就是说,不用担心行房。
至於体內的东西,只能先拼命压制了。
接下来一连三天,江寻都没离开白狐玖身边。
她变得特別粘人。
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去灶房做饭,她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看著,他去后院劈柴,她披著衣服在廊下等著。
他记帐,她就趴在柜檯旁边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画画。
画了两朵歪歪扭扭的花,又画了一只长耳朵兔子,然后把兔子耳朵擦掉,改成一只狗。
“像你。”她指著那只狗说。
江寻看了一眼。
那明明是个长了四条腿的圆球。
但他没说,只是笑了笑,继续记帐。
到了第三天,江寻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体內的红雾已经啃断了半数银线,再不突破,银线断光之后,白狐玖就会发现他没有被封印。
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
他不敢想像两人扯破谎言后,那场面会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