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不想触破这谎言。
江寻忽然想起那张平安符。
他打开柜檯,拿出那张被叠成三角的符纸,打开,抚平。
这看著只是一张普通的驱邪避祸的符。
但江寻根据游戏经验,知道这类符纸好像都能显出妖气。
一个激进的计划在心底冒出。
他把那张符放进胸口的衣襟里。
……
当晚,白狐玖给他更衣。
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新习惯。
每天晚上都要亲自给他把外衣脱下来,抖平叠好,放在床尾的踏板上。
江寻一开始说不用,她坚持,就不再拦她。
屋子里的烛光很柔。
她站在他身后,伸手去解他衣襟上的腰带。
然后伸手探进里衣。
“嗡!”
江寻胸口忽然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是温温的金色,像一盏被点燃的酥油灯。
光芒从衣襟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她的手指上。
白狐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指甲正在变长。
她的耳朵在头顶拉长,变成一对覆满白毛的尖耳,耳根处生出一小簇银色的绒毛。
她的头髮正在变色。
从髮根开始,乌黑一寸一寸褪去,被一种纯净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取代。
像月光流过髮丝,一根一根地把它们全数洗白。
九条尾巴从她身后张开。
白得像雪,蓬得像云,每一根尾尖都泛著淡淡的银光,在烛光里舖开,几乎占满了半个房间。
白狐玖抬起头。
她的眼睛瞳孔变成了金色,竖著的,中间一道细缝。
那对竖瞳正看著江寻,里面映著他的脸,映著他胸口那片还在发光的符纸。
她的嘴唇张了张。
“相公!”
此时的白狐玖美艷绝伦,但显而易见,她是一只狐妖。
符纸的亮光很快就熄灭。
白狐玖又重新变成一名普通的女子。
江寻后退一步,嘴中喃喃:“妖……妖怪!”
“你是妖怪?”
白狐玖眼中水雾蒙蒙,她上前一步,“我是你娘子啊!”
江寻眼中流露出恐惧,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跑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