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莫名涌出一股暴戾的情绪。
他压下不耐,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我打了他一顿。”
“谁?”
“那个……独眼的。”江寻抬起手,指了指寨门口那个躺在地上的独眼大汉。
因为死的早,所以他是唯一一个还保持人形的的山贼。
“他抓我来的时候,我咬了他,后来我又趁他不注意,拿石头砸了他的头。”
“我怕你们是来给他报仇的。”
江挽星听完,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想笑又压下去的笑,“你觉得我们是坏人?”
江寻沉默。
江挽星抬手,摸著他的衣服。
很粗糙,和哥哥以前穿过的衣服很像。
她又摸了摸,真的很像,江挽星不由释放一丝灵力侵入对方的身体。
“你叫什么?”她问。
“景天。”江寻说道。
“景天。”江挽星重复了一遍,她感受著灵力的检测,没有撒谎的情绪波动,是真的。
这衣服虽然和哥哥以前穿过的很像,但这种麻布製成的粗衣確实也很常见。
江挽星记得,以前哥哥的袖口总是磨破,都是她缝的。
她站起身,对一眾镇魔司的人说道:
“这两个兄妹和这个孩子,我来安排。”
江寻一愣,为何?
总不至於对他一个小孩子一见如故吧?!
“没问题。”一名镇魔司官的吏说道:“几位道友,何不去我们澂江县稍作休息。”
“我看这几个孩子都已经饿坏的样子。”
慕雁摸了摸肚子,確实有些饿,被抓走的这两天,那些人只给他和妹妹餵了一口硬饼。
江挽星看了他们一眼,觉得確实得带他们吃点东西。
来到澂江县。
江挽星带他们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又把客栈老板娘叫来,让她去买几身小孩衣裳。
“现在就去。”她往老板娘手里多放了一块碎银。
老板娘眉开眼笑,不一会就把衣裳买了回来,又把厨房里温著的饭菜端上来。
饭菜是简单的三菜一汤,白米饭管够。
慕雁和慕婉儿坐在桌边,连筷子都顾不上使好,埋头往嘴里扒饭。
江寻虽然不饿,但还是装作饿死鬼投胎,將脸埋在碗里。
江挽星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
这个叫景天的小孩儿总让她有股熟悉的感觉。
但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等三个孩子都吃完,江挽星把慕雁兄妹送回房间安顿好,然后回到江寻的房间,关上门,指了指墙角的脸盆架。
“去洗脸。”
江寻站在脸盆架前面,看著水里映出来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