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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第1页）

第四十八章：旧人

方建华走进北站附近那家茶楼的时候，看了看手表。

十二点十五分。

他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不算迟到，但也不算准时。这是他故意的。他想让周明远等一等。他想知道周明远等的时候在想什么。

二十年没有坐在同一个地方了。

他上了二楼，靠窗的那间包厢，门是开着的。

周明远已经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一半，露出手腕上的表。桌上放着两杯茶，茶是刚泡的，热气还在往上飘。他看着方建华走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建华。"他站起身，伸出手，"好久不见。"

方建华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动。

"坐吧。"周明远把手收回去，自己先坐下了，"茶是刚泡的，趁热喝。"

方建华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杯茶。

"东门那边？"周明远问。

方建华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

"他给你看了什么？"

方建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很想知道。"

"不想。"周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那是什么。三百万。你爸留的副本。"

方建华看着他。

"他留副本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他留副本是为了保护我。"

周明远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他死之前。"周明远说，"但他没公开。死得比我想象的早。"

方建华的手握紧了。

周明远没有说话。他等着。

方建华低下头，看着茶杯。茶已经凉了。

"所以你来，"方建华说，"是因为你知道那些东西在陆廷山手里。"

周明远看着他。

"你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