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被吓得往后跑,撞翻了身后的帐篷。
更有那胆小的被吓得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从黑暗中冲进来的鬼脸,腿软的跑不动。
张铁牛冲在最前面,没有用弩弓。
他手里的刀一刀劈翻一个,抬脚踹翻后下一个挥舞,用刀背砸在了另一个人的脑门上,那人连叫都没叫就倒了下去,红红白白的东西流了一地。
张铁牛身后的人跟着他的节奏像一把刀切进豆腐,一路往营地里捅。
周文远带着弩手跟在后面。
他的弩射的最准,专打那些想组织反击的将领。
一个百总刚举起刀喊了一声列队,喉咙上就多了一个血洞。
另一个千总骑着马想冲进来稳住阵脚,下一瞬马腿被射,人翻了下来,还没站起来就又中了两箭。
林策在前面开路,他的刀不快,但每一刀都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敌军握刀的手,抬起的胳膊,亦或是转过来的肩膀。
每一刀都不致命,但却可以让那些人再也拿不了刀,拉不了弓,骑不了马。
三千人像潮水一般涌进吴军大营。
吴军彻底乱了起来,有人在跑,有人在尖叫,更有人在地上跪下求饶,还有人被吓得埋进帐篷里不敢出来。
那些鬼脸在火光里忽隐忽现,獠牙和眼眶都是黑的,只有脸是白的,像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的鬼。声音尖的像在杀猪,但这声音比鼓声还管用,不少人都被吓得腿软了,跑得更快了。
林策没有恋战,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带人从营寨另一头冲出来。
三千人跟在后面,弩箭开路,刀枪断后。
冲出营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吴军大营里火光四起,到处都是乱跑的人影和惨叫声,喊杀声。
谷梁瀚海站在中军大帐前,脸色铁青。
他刚从睡梦中被惊醒,胡乱的披上盔甲,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拔了毛的老鹰。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鬼脸从营地里杀出去,看着自己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眼睁睁的看着东面的营寨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那三四千人从口子里冲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追!”他声音嘶哑,脸色铁青:“给我追!”
追兵勉勉强强凑了几百人,稀稀拉拉的追出去。
结果追了不到二里地,前面的路忽然断了。
不是路断了,而是前面的人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