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降温了,好冷。
走出房门,严殊逢紧了紧外套,手指头只露出一点。
外套表面也很冰,皮肉冻地缩紧,想要挤到身体更深处取暖。
想要变小,小的不被寒冷找到,想要变大,大的更靠近太阳,烤着太阳取暖。
他轻手轻脚地避开水手,到了空旷的甲板上,这里没有什么遮蔽物,方便江束年找到他。
背后,熟悉的黏腻卷住他的腰腹,漆黑大张嘴巴,严殊逢掉下。
“你认识池诩吗?”他开门见山。
严殊逢又被江束年吃进来了,但这次不同的是,江束年还吃了一个自己的分身陪他。
“我没太有印象。”旁边的江束年想了想,回答道。
“那这个有助你想起来吗,不久前你给过我相似的。”
严殊逢拿出池诩给的丹药递给他。
“这是她给你的?嗯,我看看。”
“她应该是我同门,低阶丹药我们门派统一使用这种制作方式。话说我竟然还没忘干净,我还挺厉害。”
江束年又仔细闻了闻,虽然制作方法和材料是统一的,但由于使用的灵气属性和契火有所出入,最终成品的效果千差万别。
江束年是全灵根。所以他制作的丹药适用性更高,对于各种伤口都有不错的效果。
池诩是木单灵根,所以她制作的丹药更多是针对内伤,但因为药效更集中,所以效果会好一些。
用现代术语,就是广谱药和特效药的区别。
严殊逢现在用不到这颗丹药,也不能放进江束年给的药瓶子里,掺和可能会造成灵气污染,药会变成毒。
这药算是没用了。
江束年把这丹药当个球一样顶在鼻子上滚来滚去着玩,如果人的鼻子是一个纤细尖锐的尖尖,像鸟喙一样,就可以戳进丹药里。
江束年想。
严殊逢犹豫了一会儿。
“你介意告诉我你的来历吗,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觉得你比起怪物,更像是人类,我想更信任你。”
“。。。…”江束年沉默。
在严殊逢不安地打算收回这个冒犯的话题时。
“好。”江束年开口。
我原本也是人类。
是除了会修炼和你们几乎没区别的人类。
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突然蹦出来个实力强的诡异的神经病疯子,无缘无故把我们的大陆给破坏了,死了很多很多人。能逃的都逃去了其他大陆。
但为了那些还来不及逃走,或是各种原因逃不掉的人,我们想尽办法把垩煴封印了。
可是他的余孽还在四处杀人破坏,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对抗那些人的能力了,于是我把自己献祭给了一种生物。
这种生物名为昭,她就是我身上怪物部分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