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反噬上来。 晚棠昏沉地躺着,意识浮浮沉沉。耳边是徐姑姑压低的、反复用温帕子为她擦拭手脚的悉索声,芝兰带着哭腔的、一遍遍唤“娘娘”的呜咽,还有太医模糊的、商量药方的低语。她像被裹在厚重的棉絮里,透不过气,只想沉入更深的黑暗。 混沌中,额上忽然落下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带着薄薄的茧,有些重,有些不容置疑。那掌心灼热,贴着她滚烫的额头,带来一种奇异的、属于外界的真实触感。那手在她额际停留片刻,似是探了探温度,随即缓缓下移,指腹略带迟疑地抚过她汗湿的鬓角,又轻轻碰了碰她紧闭的、微微颤动的眼睫。 动作算得上温和,甚至有些小心,却依旧带着久居人上者那份抹不掉的掌控意味。 晚棠在昏沉中蹙紧眉,本能地想偏头躲开,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