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江背著他那张猎弓,箭壶里插了二十四支箭,腰间別著一柄短刀。
精钢打造,开了双刃,配合他的力气挥舞,砍骨头跟砍柴似的。
李石头扛著一桿红缨枪,枪头擦得鋥亮。
王小满提著一把砍柴刀,刀背厚实,看著就沉。
周家兄弟各背了一捆麻绳和几张兽网。
田家两人则是提著铁夹子和铁叉。
“今日往西边走走。”
陈大江站在土地庙前的石阶上,手指著灵麓山西南方向鬱鬱苍苍的山林。
“上回在那头见过麂子蹄印,还有野猪拱的新泥。”
“都警醒些,如今天气渐热,小心脚下的叶子,莫踩到了长虫。”
一行人沿著山脚的小路进了山。
……
春末夏初的灵麓山,正是万物勃发的时候。
树木葱蘢,野花遍地,溪水潺潺,鸟鸣声声。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腐叶的气味,混著野花的清香,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陈大江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如鹰,在四周扫动,观察著每一点动静。
山林里。
鸟叫,虫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溪水的哗啦声。
所有动静都投射在他脑海。
自修行以来,他五感比寻常人变得更加灵敏。
虽然修行进展不如陈长河,但体內也炼就了十五缕法力,更兼修了轻身术、金光术等几门实用术法。
在这深山密林中,也有几分自保能力。
……
走了约一个时辰,山势渐陡。
路越来越窄,两边灌木丛生,枝条刮在衣上,沙沙作响。
陈大江忽然停下脚步,蹲下用手拨开地上落叶,露出一个清晰蹄印。
“麂子。”
他压低声音道:
“看著新鲜,怕是昨晚或者今早踩的。”
闻声,几人精神一振。
一头麂子放到市集,可以卖好几两银子,肉可以吃,皮可硝製成革,血亦可以入药。
几人沿著蹄印深入,穿过一片竹林,很快就进入了一片更为茂盛幽深的林子。
林子光线很快暗了下来,头顶树冠遮得严严实实,不见天光。
地上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棉花。
忽然,陈大江猛地抬手。
眾人立即停步。
他听见了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