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河心下瞭然,此物怕是已经择主,认定了陈小湖。
对此,他並不意外。
毕竟家中最初修行的《太阴炼形感应篇》便是湖儿所得。
如今自己也脱去木胎,诞生灵识,再看小鼎,感受又与往日不同。
鼎身內壁上那些原本细若蚊足,难以辨识的古老铭文,如今已能勉强辨清。
只是这《太阴炼形感应篇》的经文,比之周衍所赐的《水元玄法灵藏妙论》,更要艰深晦涩数倍。
许多口诀多为意表,含义需要反覆揣摩,连蒙带猜,方能懂得一二。
“蜕去木胎,下一步便是开闢『玉泉…”
“玉泉者,生命本源之轮,法力滋生之根。”
陈长河於家中辟出的静室之內盘膝入定,心中默诵法诀。
这间书房对外宣称是供族中子弟读书之用,实则是陈家暗自设下的修炼之地。
那小鼎如今便锁在此室特製的木匣中,他与父亲各持一把钥匙。
在静室对著小鼎修行一夜,直至窗外泛起鱼肚白,陈长河方自入定中甦醒,思忖道:
“脱胎至今三月有余,体內法力已有四十之数。”
“丹田內那团莹光越发充沛…却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开闢玉泉。”
算算时间,自他踏上修行之路已有四年时光。
“湖儿入仙门也已三年,音讯全无……”
想起幼弟,陈长河心中不免有些牵掛与担心。
“待下次沈丛云来时,定要托他问问,有无门路可將家书递入仙门之內。”
一夜静修,非但毫无睏倦,反觉神清气爽。
修行之人,以打坐调息替代睡眠,乃是常事。
陈长河轻轻起身,走回臥房。
张秀兰尚在安睡,气息匀长。
陈长河悄声走近榻边,伸手轻按在她手脉,一缕温润平和的法力缓缓渡入,沿其经脉徐徐游走,为她梳理气血,温养筋膜,有安胎之效。
张秀兰天生灵窍闭塞,他虽有心教她修行,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她腹中胎儿已有八九个月,临盆在即。
陈长河能感知到孩子蓬勃的生命气息。
“这孩子尚在胎中,便受我法力日日温养,生出灵窍的机缘,应当能大上许多……”
他手指轻轻抚过妻子隆起的腹部,心中思忖。
“玄泽我儿。”
“也不知会长成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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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炉山上,依旧是那座古朴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