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二!”
人群中忽地炸起一个尖利嗓音,带著几分蛮横。
“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要赎那两亩水田,便拿二十两现银来!”
“怎的,如今舔了別人臭脚,便想赖帐不成?!”
陈长河目光转动,看向周家眾人身后。
说话者满脸横肉,一口黄牙,不是赵麻子又是谁。
“二十两?”
陈长河摇摇头,不慌不忙自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磨损的契纸,当眾展开,朗声道:
“这契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是『典当,非是『绝卖!”
“纵是过去了十余年,按最黑的印子钱来算,本息相加也到不了二十两!”
说著,他双目如刀,狠狠地看向赵麻子。
“再敢在这搬弄是非,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狗头!”
赵麻子被那目光一刺,立即想起方才陈长河展露的骇人力道,脖颈一凉,到嘴的狠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恶狠狠回瞪,却不敢再出声。
他跳出来,本就是为了在周业丰面前表忠心。
可不想真把命搭上。
……
“陈二郎。”
这时,端坐上首另一侧的周业丰终於缓缓开口。
他生得富態,脸皮白净,嘴唇微微翕动,脸上肥肉也会隨之轻颤,声音不咸不淡道:
“你家那两亩地,周家可以还你。”
“这些年,便只算你五两银子的息钱,如何?”
他眼皮微抬,瞥了陈长河一眼,继续道:
“你家与那姓张的老卒亲近,我周家也不愿与你们平白生出些无谓的烦恼。”
嘴上这般说著,周业丰却在心底另有盘算:
“那张老卒已是古稀之年,还能有几年好活?”
“待他两腿一蹬,陈家失了倚仗,还不是要任由周家拿捏?”
“便是老卒名下那些田地,迟早也要想法子收归周家。
“周二爷倒是爽快。”
陈长河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