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但也没全松。”
陈长河在对面的小凳上坐下,將在周家村的经过,低声说了一遍,提及那诡异老婆子时,话音更是沉了几分。
“周家那个老寡妇?”
老张头眉头拧起,手中烟杆无意识地转了转。
“你说的是周业丰的大嫂,周业兴的老婆?”
“不清楚,但她身上的確有东西。”陈长河心有余悸道。
“什么东西?”
“跟周家村那团灵煞很像的东西。”
陈长河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凝重。
“我没看清,只觉察到是灰濛濛的一片,像是雾气,又像是活物,贴在她的身上。”
“我用灵识探了一下,冷得很,像是摸到了一块冰。”
老张头沉默了一会儿,把旱菸杆子点上,吸了两口。
“听起来像是阴邪之物。”
“你说的那个老婆子…我还有些印象。”
老张头缓缓开口,语气带著追忆。
“似是姓吴,出身铜官镇,嫁给了周家长子周业兴为妻,周业兴早丧,她未曾改嫁,说是要替周家守祖宅、奉香火。”
“后来不知何时,村中渐渐传出,说她通晓神鬼之事,能看风水、驱邪祟,谁家孩童受了惊嚇失了魂,也常寻她去叫魂……”
“她今日对我下了咒。”
陈长河面色沉凝,打断道:
“好恶毒的咒啊!”
“咒我不得好死,咒我陈家断子绝孙!”
老张头夹著烟杆的手指驀地一顿,眼皮抬起,昏黄的老眼里掠过一丝惊诧。
“你確定?”
“我的灵识不会骗我。”
陈长河肯定道:
“她念咒的时候,身上的那层雾气也在动,像是活了过来。”
老张头把旱菸杆子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
“不曾想…周家竟还藏著这么个人物。”
老张头终於开口了,语气有些低沉:
“先是灵煞,又是这老婆子,莫非周家的灵煞就是她弄出来的?”
“大有可能。”
陈长河点点头。
他忽然沉默了一瞬,说了一句似乎不相干的话:
“义父,今日我过去,却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