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並非沈丛云,却是周衍的弟子?
陈长河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侧的老张头,低声道:
“义父,这边你帮我看著,我且与大哥回去一趟。”
“去吧。”
老张头点点头,拿烟枪轻轻磕去了菸灰。
陈长河不再多言,灵识传音唤来大哥,两人立即施展轻身术,踏著山径向白鱼口疾行而去。
山坡距家宅本不甚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灰瓦院墙已在眼前。
妻子张秀兰正倚门张望,见两人身影,急急迎上几步,低声道:
“来了位面生的仙师,是从天而降的。”
“自称是周衍仙师的弟子。”
从天而降?
陈长河心下一凛。
如此手段,修为至少不在李开河之下,甚至可能是炼气境的高人。
当下,他面色平淡,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院中。
青砖铺就的堂屋內,陈船生正陪坐在侧。
主位之上,坐著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相貌清秀,一袭青衫,腰间悬著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牌,上刻一个笔力道劲的“关”字。
两人原本低声敘话,那年轻人忽有所感,抬眼望向门外,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回来了。”
话音方落,陈家兄弟已掀帘入內。
两人立即拱手躬身道:
“碧水陈家,陈长河(陈大江),拜见仙师。”
“不知仙师如何称呼?”
陈长河问道。
年轻人放下手中茶碗,起身从容还了一礼,气度沉静道:
“不敢当。”
“我乃周衍师尊座下二弟子,忝为太虚宗外门执事,关乘风。”
“两位道友有礼。”
他语气有礼,但却带著一股子淡淡的疏离之意,不似沈丛云那般隨和。
“此番奉师命前来,实是有事相告。”
说著,关乘风目光转向一旁的陈船生,虽未言语,意思却已明了。
陈船生活了这般岁数,自是通透,见状连忙扶著椅背起身,对陈大江道:
“人老了,坐不住,你们谈正事,我去看看济儿泽儿。”
“大江,扶我一把。”
陈大江应声上前搀住父亲臂弯。
老人这两年身子骨確是大不如前,背脊微驼,步履也有些蹣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