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堂屋內便只剩陈长河与关乘风二人,空气也安静了几分。
……
“而今已无旁人,关道友但讲无妨。”
陈长河神色恭谨,静候下文。
关乘风摆手道:
“陈道友客气了。”
“关某不过灵藏五境修为,『仙师二字实不敢当,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他略一停顿,神色转为肃然。
“此次前来,实有两件事需告知道友。”
“关道友请讲。”
陈长河上前半步,做出悉心聆听之態。
关乘风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词句,而后才缓声道:
“第一件事……”
“不知道友可曾听闻,江北陵州之事?”
“关道友是指那伙邪修?”
陈长河心念电转,此事他確从李开河处听得一二,知晓牵连甚大,连世家宗门的真传弟子都已出手。
只是陵州距此洞庭地界遥遥数千里,更隔大江天险,按理与自家这偏隅小族並无瓜葛。
“正是。”
关乘风点头,脸上带著凝重。
“如今已有邪修流窜南下,在我云梦县附近出没,沈师弟前些时日便与之遭遇,不幸…重伤。”
他声音更沉了些。
“幸得师尊所赐护身灵符,方才保住性命,故而此番未能前来赴约,特命我代为致歉,此为其一。”
沈丛云虽不周衍弟子,但也跟著在城中修行,两人也多有情谊,此次沈丛云重伤垂死,他心中也不好受。
陈长河听了心头也是一沉。
他早些时日托人去城中送信,想请个沈丛云与他一道去趟巴陵方向的鹿角山坊市。
却不想再听到他的消息,却已经身受重伤。
他看著关乘风,脸上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关乘风则继续说道:
“这其二,便是代我师尊,向你家传达宗门法旨。”
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符,法力轻催。
玉符光华流转,一道虚影自其中升腾而起。
正是周衍。
只是虚影中的周衍,与陈长河记忆中那位面带和煦的观风使颇有不同。
此刻他眉目含威,目光如电,周身散发著肃杀之气。
“太虚治下,碧水陈家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