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船身轻轻一震,缓缓脱离水面,向上浮起。
江风顿时灌入船舱,带著些许凉意。
两岸的景物开始逐渐缩小。
……
“七叔公这渡云舟可是真宝贝。”
关小满凑到两人身边,眼里满是艷羡。
“听说是仙门赐下的,他这一脉祖上出过炼气士,仙门特地为他炼了这一艘渡云舟。”
“整个云梦地界,能上天的船,掰著手指头也数得过来。”
陈长河望向船尾的关水清。
老汉单手扶舵,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桿旧烟枪,眯著眼,吧嗒抽了一口,神態閒適,仿佛驾驭这飞天法器与寻常撑船无异。
“此去鹿角山,需多久?”
陈长河问道。
“约莫两个时辰。”
关乘福在他身旁坐下,指著船外的山丘轻声道:
“咱们在天上飞著,顺著江水走,到巴陵地界再折向西南,可以避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飞舟渐稳,除却初次乘坐的几人面色发白,紧紧抓住船舷外,余者皆神色如常。
关乘福见陈长河虽在好奇打量,却並无惧色,便问道:
“陈道友此前乘过飞舟?”
“不曾。”
陈长河摇头。
“只是月前,曾有位紫炉山的仙师,御剑而来,在我家盘桓过一日,故而对此腾空之行,不算全然陌生了。”
闻言,关乘福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
说话间,舟上气氛活络起来。
於夫人正与关小满拉著家常,说她家小子在县里的道院学了个“小云雨诀”,回来竟能帮著照看两分灵田了,语气里带著掩不住的欣慰。
关小满听得认真,不时问些修行上的问题。
马德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和关乘福说著坊市里灵材的行情。
“上个月灵谷跌了两成,听说是巴陵张家那边丰收了。”
马德光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儘是羡慕。
“张家年年丰收。”
关乘福不以为意道。
“倒是灵珠的价涨了,现在换灵石要多搭一颗。”
两人聊著坊市行情、各处消息,陈长河静静旁听,並未插话。
他暗自观察发现,舟上眾人修为都不高,於夫人堪堪心火境,马德光不过木胎初期,那关小满资质好些,十余岁已摸到木胎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