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陈长河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他简单洗漱,走到院中。
关乘福正坐在石桌前用早饭,见他出来,连忙招呼。
早饭是灵谷熬的稠粥,配一碟看不出种类的肉羹,香气朴实。
陈长河坐下,盛了碗粥,就著肉羹慢慢喝著。
关乘福左右瞥了瞥,压低声音道:
“张家那边,有消息了。”
陈长河抬眼看他。
“昨夜请了太虚宗专司疗伤的丹师过来,折腾半宿,张卫青算是醒过来了。”
关乘福声音更低了几分,好似怕人听见,但若是不说出来,心底的倾诉欲又压不下。
“他怎样了?”陈长河问道。
“听说伤到了根基…短期內,筑基是无望了。”
“他他要筑基?”
陈长河眉头微动。
“可不是么。”
关乘福凑近些,“不然你以为,那伙神都魔门的煞星,为何盯著他不放?”
“为的就是那枚【明目耀天晶】!”
“此物是他张家嫡传《照玄烁金功》的『问道同参之物。”
“得此物筑基,成功机率至少能添上三成!”
陈长河默默听著,点了点头,未再多问。
关乘福见他无意深谈,便转了话头:
“今日可还要去铺子里转转?”
“嗯。”
陈长河放下碗,“先瞧瞧功法。”
关乘福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推过来:
“我昨夜让人理了理,坊市里专营功法、还算靠谱的铺子,拢共四家,名號、方位都写在上头了。”
“你自己去看,我今日得去收一批灵材,不便相陪。”
他又掏出一块乌木牌,压在纸上:
“这是我关家的信物,在外头亮一亮,价钱上可能有的谈。”
“多谢。”
“客气什么。”
关乘福摆摆手,起身匆匆去了。
陈长河独自坐了片刻,把那碗粥喝乾净,才站起来,理了理衣袍,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