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峡在云梦县以北,过了县城往西北还须走二百余里山道才能到达。
陈大江跟著关乘风,一路施展轻身术。
关乘风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像是脚下踩著风。
他走得不快不慢,刚好能让陈大江跟上,路上並不多话。
两人在崇山峻岭中走了一天半,第二天午后,终於到了一处峡谷。
峡谷两边山崖高耸入云,近乎垂直,山势陡峭,怪石嶙峋。
谷底传来隆隆闷响。
一条浑浊河水奔腾咆哮,卷著白沫与旋涡,向下游汹涌而去。
河岸两侧是经年冲刷形成的乱石滩,巨石遍布,表面生著湿滑的青苔。
“到了。”
关乘风驻足,抬手指向前方。
“那便是乌龙峡。”
陈大江顺他所指望去,峡谷入口地势开阔,杂乱地支著十余顶帐篷,更有一些新搭建的简陋竹楼。
空地上人影不少,有的身著各色道袍,有的作短打装扮,亦有少数几个穿著制式官服,腰佩刀剑,神情精悍。
山风自峡口倒灌而出,除了浓重水汽,还隱约有股肃杀血腥之气。
关乘风领著他走进营地,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关道友。”
“关兄。”
“乘风来了?”
关乘风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他带著陈大江走到营地最里面的一顶大帐篷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坐著几个人。
正中间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国字脸,蓄著短须,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腰间悬一枚玉牌,上刻“太虚”二字。
他端坐主位,目光沉稳,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
左边坐著两个穿深蓝色官袍的,一胖一瘦,三十出头的样子,腰间佩刀形制更显厚重,刀鞘镶有铜钉。
右边坐著三个人,穿的都是寻常道袍,但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道行不浅。
关乘风入內拱手:
“袁师叔,碧水陈家之人已带到。”
中年道人抬起头,看了陈大江一眼。
“你就是碧水陈家所遣之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