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个人从藏身的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全是茫然。
八人小队,转瞬间就死了三个。
陈大江那支一箭,他们甚至连邪修的衣角都摸不到。
“现在怎么办?”
有人小声开口,声音发虚,在风里飘荡。
没人回答。
陈大江撑著巨石站起来,走到刘姓修士的尸体旁边,沉默地解下那只染血的竹篓,背负到自己肩上。
竹篓很重,里面的符籙和丹药压得他肩膀往下沉。
“东西还得继续送。”
他声音有些沙哑道。
“还送个屁!”
一名壮汉忽然爆发,双目赤红吼道:
“小周、老吴、刘老大都死了!”
“回去!咱们现在就回去!”
“任务完不成,回去也是死。”
陈大江抬眼看他,目光冰冷得可怕:
“往前走,交接后,可从另一条侧径绕回营地,比原路折返更近,或许能安稳些。”
壮汉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首。
其他人也没反驳。
他们將三具同袍的遗体抬至路边,寻来石块,草草垒成三座低矮石坟。
没有棺材,没有祭文,甚至连挖坑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只是把尸体摆好,盖上石头,防止被野兽啃食。
陈大江在石堆前站了一会儿。
他心里很是发堵,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无话可说。
自己与那小周不过点头之交,与吴姓修士相识不过半日,跟刘老大也才认识不到三个时辰。
甚至记不太清那个周姓修士的脸。
但陈大江却记得对方被煞气利爪掏出心臟时脸上的表情。
那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像是不敢相信,也不明白,自己只是送送货,为什么会死?
他记得刘老大扑到自己身前,声嘶力竭地让自己快点走。
竹篓愈发沉重了,因为背负的不再只是物资。
还有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