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玉泉境,脱了那身官衣,老子未必惧他!”
陈大江轻嘆一声,朝四周拱了拱手:
“方才多谢诸位兄弟仗义相助。”
“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报復……”
“大江兄弟,说这些作甚。”一个粗獷散修嚷道。
“他们何曾將我等当人看?”
“你是仙宗治下家族的子弟,他都敢如此,分明未將太虚宗放在眼里!”
“只恨袁仙师负伤离去,否则这等宵小,安敢猖狂!”
有人骂骂咧咧地说著。
陈大江默然。
他心知肚明,仙宗之人已然撤走,如今营地已是捕妖司一家独大。
云梦诸修行家族貌合神离,各有各的盘算,不是铁板一块。
关乘风深入峡谷,也不知何时能出来。”
“如今这境况,却是不利於我。”
陈大江心中犯难。
深吸数下,他强逼自己定下心神,不断在心底思量:
强行要求自己冷静下来,在心底念道:
“若义父与长河在此,会如何应对?”
“至少……”
“得先看清都有谁在这场上。”
“捕妖司,仙宗,家族,散修,邪修……”
————
第二天一早,新的差事就下来了。
“陈大江,尔等丁字小队,即日起编入前锋营,进入峡谷开凿阵脚。”
传令的捕妖人站在木棚门口,宣读命令,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旋即,他又补充了一句:
“军令如山,尔等须得立刻动身!”
“那姓孙的杂碎,果然来了!”
何武脸色铁青,想要爭辩几句额,却被陈大江伸手拦住。
“我等马上去。”
那捕妖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何武气得浑身颤抖,压低声音道:
“叫我等深入峡谷开凿阵脚!”
“那是最前线的地方,离邪修藏身的地方不过数里!”
“便是炼气境的高人靠近,都可能身殞,这不当人的傢伙是要我们去送死!”
陈大江低声歉意道:
“却是我害了你们。”
他弯腰把黑棍拿起来,又將从关乘风那寻回的赤曜弓背在身上,如今箭壶只剩了十二支箭。
棚中几个散修也知道那里不是好去处,一个个面如死灰,却不得不默默收拾器械,拖步走向高墙出口。
行至墙洞闸门处,孙连英自阴影中踱出,嘴角带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