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江心底一沉。
日前他遭人伏击,已经靠弓箭射杀一人,面对金髓境的追杀,却无力再將此人击杀,如今留下了隱患。
“少统领明鑑!”
“就是这陈大江,伙同散修何武等人,在峡谷深处袭杀我捕妖司同袍!”
“吴志雄兄弟惨死他弓箭之下,孙连山伍长至今下落不明,我这条手臂,也是被他的赤弓所废!”
此话一出,四周纷纷传来倒吸寒气的声音,目光瞬间聚集在陈大江身上。
而那被称作『少统领的冷麵青年,也是目光一冷,一股沉重如山岳的灵压朝著陈大江当头压下。
陈大江只觉得四周空气凝固,身上如同担著千重大山,呼吸为之一滯。
陈氏子弟也是一怔,在他们感知中,陈大江不过木胎修为,如何能伤得了玉泉修士,更別说第四境金髓了。
陈大江运转法力,儘可能稳住身形,迎著那冷麵青年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你说我袭杀捕妖司之人,可有证据?”
“证据?!”
那断臂玉泉修士,状若疯狂,捕嘶声叫道:
“吴兄弟的尸首此刻还在峡谷之中!我臂上这箭伤,便是你那赤弓所留!”
“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他转向冷麵青年,急声道:
“少统领!”
“孙伍长乃金髓修为,失踪至今未归,此事必有蹊蹺,定是他勾结峡谷邪修,里应外合,暗施毒手!”
冷麵青年眼神冰冷,死死盯著陈大江,仿佛想將他看透。
他並未询问更多细节,也不给陈大江辩解机会,嘴唇开合,只突出了两个字。
“拿下!”
“吴钟鸣!”
一道怒斥声自大帐方向传来。
陈氏主事之人陈云松自人群中走出,来到了陈大江面前,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更有一股灵藏圆满的浑厚法力喷薄而出,与那冷麵青年分庭抗礼。
“此地是我石门陈氏的营帐,不是你捕妖司的刑堂!”
陈云松面色阴沉,目光灼灼。
“陈大江乃我陈家恩人,护送我族炼气长老重伤归来。”
“你无凭无据,单凭一面之词,便要在我陈氏营中拿人,未免太过放肆!”
“哼!”
吴钟鸣冷哼一声,手中的雁翎刀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嗡鸣声,好似长刀有灵,想要出鞘杀人。
面对陈云松的呵斥,他丝毫无惧,甚至还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上前半步道:
“我乃云梦捕妖司刑罚官,陈云松,你要看清楚了,这里是云梦地界,並非是你那石门!”
“此人涉嫌袭杀官差,本官依照仙律行事,天经地义,你若再敢阻拦,休怪本官將你一併拿下,论个包庇之罪!”
“好!”
“好一个『依法拿人!”
“好一个『天经地义!”
陈云松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眼中怒意更甚。
他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字字鏗鏘,朝著四周诸多散修一拱手道:
“我族炼气长老为剿邪修,深入险地,与那魔头仇千里以命相搏,重伤垂死,方才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