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捕妖司,不思抚恤同道,畏惧邪修之威,却在此时污衊护送我族炼气长老归来之人为同伙?”
“阁下的意思…莫非是想说我陈氏已经倒戈,也是那天幽魔门的邪魔外道?”
“吴钟鸣,我倒要问问你!”
“今日此举,是你擅作主张,还是…得了吴统领授意?”
陈云松到底是老修行,直接一个屎盆子扣向吴钟鸣,后者闻声色变。
他即便身为统领之子,有仙朝气运附身,却也不敢罔顾世事,將一个筑基氏族说成邪魔外道。
石门陈氏並不小,家中亦有筑基老祖坐镇,虽比不过天墉李氏这般老牌氏族,但也不是吴钟鸣可以泼脏水的。
陈云松不待吴钟鸣答话,又朝著北边方向一拱手,神情肃然道:
“此事,我石门陈氏绝不善罢甘休!我即刻休书,上呈岳州『灵官殿,陈明此间曲直,倒要看看,令尊吴大统领,是否真能一手遮天,护得住你这般胡作非为!”
“灵官殿”三字一出,四周捕妖人面色皆是一变。
此乃仙朝特设,监察天下修行者。
无论宗门、世家、散修,还是仙朝自身体系內的修士,皆在其职权管辖之下,有先斩后奏之权,可令修行者闻风丧胆。
捕妖司无確凿证据便在氏族营地强行拿人,若被灵官殿追究,吴钟鸣乃至其父吴统领,都难逃干係。
此事,正好击中吴钟鸣的软肋。
按常理,此刻他便该认真权衡利弊,甚至略微低头,暂退一步。
然而……
今日的吴钟鸣却异常强硬,对陈云松的威胁置若罔闻,眼中冷光一闪,更是毫不迟疑地厉喝了一声:
“冥顽不灵!给我锁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扬,一道乌黑锁链自其袖中激射而出。
锁链粗如儿臂,节节相扣,顶端乃是一枚狰狞虎头,獠牙毕露,锁链之上符文流转,赫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拘拿法器,唤作“玄阴缚灵索”!
此索去势如电,无视陈云松勃发的法力阻挡,直取陈大江脖颈,竟是要当眾將其锁拿!
“尔敢!”
陈云松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敢直接动手,又惊又怒,仓促间便要出手拦截。
“咳咳……”
就在此时,陈氏营帐內,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声的咳嗽声,迴响在每个围观之人的心底。
这声音,由轻渐重,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瞬就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陈大江微微眯眼,灵识一阵刺痛。
下一瞬,吴钟鸣手中的“玄阴缚灵索”,竟毫无徵兆地寸寸断裂!
这崩裂之声未绝,跟著便是一声沉闷巨响。
“砰!”
只见一道青色流光,直自陈氏主帐门帘缝隙中电射而出,接刺向了吴钟鸣的眉心。
吴钟鸣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这关键时刻,他眉心处,骤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赤金光芒!
一枚刻有“刑罚”二字的赤金令牌虚影自其眉心浮现,金光大放,堪堪抵住了青色飞剑。
然而,那青色飞剑只是微微一滯,剑身上那些紫色雷纹骤然亮起,紫青雷煞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雷河,狠狠衝击在那虚影上!
“咔嚓…咔嚓嚓……”
吴钟鸣眉心的金色令牌虚影竟然寸寸碎裂。
“吼——!”
一声充满威严怒意的咆哮自令牌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