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业的喊声,不多时便传遍了白鱼口。
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有相熟的扬声问:
“百业,嚷嚷什么呢?真是去仙宗的那位回来了?”
“那还能有假!”
陈百业跑得气喘,脸上却红光满面,
“就在湖边!快,快去告诉船生哥和长河!”
话音未落,已有腿脚麻利的后生分头跑开,一个奔向陈家老宅,一个直奔清池別院。
其实,那报信的后生还没跑到清池別院门口,陈长河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脚步。
待听清那句“三郎回来了”,他双眼倏地睁开,身形飘起,不等来人叩门,便已经出了院子,问道:
“你方才所说,可是当真?!”
门前的憨实后生,被陈长河弄得一愣,结结巴巴道:
“是百业叔在喊…说在湖边瞧见了他,踩著飞剑…我也没亲眼见著……”
陈长河心口怦怦急跳,將轻身术催到极致,朝著老宅方向疾掠而去。
果然,在快到家的时候,他的灵识忽立即感受到了两道熟悉气息,正是张念慈和陈清荷。
而在她们身畔,却还有一道有些陌生的气息,平和中正,又带有一丝剑修的味道。
再近些,那一身竹青道袍的年轻道人身影,便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待看清那张褪去稚嫩,更显清俊从容的面容时,陈长河顿时眼眶微红,喜不自胜,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果真是我家湖儿!”
“二哥!”
同一时刻,一道温和带著笑意的声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是灵识传音!
陈长河脚步微顿,望向那道含笑看来的身影,心中惊喜更甚。
“嘻嘻,二哥,我已入炼气了哦!”
他尚未回应,那带著几分少年得意,又有几分开心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心里。
那语气,並非骄傲自负,而是做出了成绩,想要得到兄长夸奖,与张念慈练成金光咒术的那副模样,一模一样。
“先回家。”
陈长河压下翻涌的心绪,快步上前。
不过片刻功夫,陈家老宅那株老桂花树下,已聚齐了人。
陈长河拉著陈小湖在石凳上坐下。
陈船生与老张头一左一右挨著,目光一直落在阔別多年的陈小湖身上,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家里变化真大。”
陈小湖目光缓缓扫过修缮一新的屋舍,轻声嘆道。
“哈哈,变化再大,也比不上小湖儿你!”
老张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洪亮,眼眶却有些发红。
“一声不响的,就成了先天炼气的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