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乌龙峡营地,早已不是当初的简陋帐棚,一座倚仗山势扼守峡谷的巍峨石堡拔地而起,唤作“乌龙堡”。
堡墙以黝黑山石垒砌,厚超三丈,墙头垛口森然,每隔数十步便设有一座箭楼,其上架设著重型守城弩,弩身符纹隱现。
堡墙正中,是一道高达六丈、厚约一丈多的的巨型精钢闸门。
白日升起,入夜落下,將峡谷內外彻底隔绝。
堡內区域划分井然。
昔日的散修营地核心区域,如今已被圈为“內堡”,墙更高许多,由捕妖司直接管辖,寻常修士不得擅入。
若有外来炼气修士抵达,无固定居所,则多被安排暂居客院。
內堡大堂后的清静庭院中。
统领吴闕端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中,手握一枚青色玉简,正以灵识细细查阅。
这是探子从峡谷深处传回的最新消息,包含著峡谷地气变化,仇千里等邪修动向,以及灵墟、衡岳等宗修士的动静。
副统领赵元则坐在下首另一张椅上,捧著一盏清茶,慢条斯理地吹著浮叶,眼皮微垂,仿佛对玉简中的消息毫不关心。
吴闕身侧,站著其子吴钟鸣。
与三年前相比,他面容沉稳了许多,眉宇间那份跋扈骄纵已被磨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阴沉。
他被陈云禄斩断的右臂已然“接”上,只是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条由木石金玉精巧製成的偃偶手臂。
此刻,他正垂手肃立,目光不时扫过父亲手中的玉简。
良久,吴闕放下玉简,脸上那常年掛著的笑容悄然隱去,露出一抹阴鬱。
“爹,可是峡谷中有变?”
吴钟鸣见状,低声问道。
吴闕將玉简递给他,脸色恢復如常,只是眼中寒光未散,缓缓道:
“那魔子仇千里,確实厉害。”
“衡岳宗真传『燕书恆,联合庐江洞天那位的剑子『元凤真,二人联手,竟未能將其拿下,反被他借水府阵法之利,压製得死死。”
吴闕语气带著一丝讥誚:
“这二位,一个身负上古祝融道统,一个得了九天剑典真传,皆为紫府传人,却在那水府禁阵中束手束脚…连那姓陈的都不如。”
吴钟鸣快速阅览玉简。
燕书恆与元凤真之名,他早有耳闻,皆是那仙道宗门內的天骄,所修也是紫府传承,竟在仇千里手中討不得好?
听父亲提到陈云禄,他面色一寒,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三年前断臂之辱,刻骨铭心。
父亲当时立即带他寻访名医,甚至求到宗门前辈处,奈何陈云禄的“震巽风雷煞”太过歹毒凌厉,残存雷煞坏了断臂生机,难以续接。
最终只得耗费重金,请动擅长偃术的修士,打造了这条偃偶手臂,虽能驱使自如,堪当法器,但终归不是自己的身体,令他时时刻刻都铭记。
昔日他的修为,有仙朝气运加持,如今,则全是自己修行而来。
短短三年便从金髓重归命宫圆满,只待寻得合適的先天之气,便可尝试突破。
……
“陈云禄近来有何动静?”
吴闕转向一直默然饮茶的赵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