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禄闻声,心底一沉,面色依旧不动声色,出声解释道:
“大江他修行《金石淬骨诀》已至关键,欲要衝击最后一重『龙象身,需借特殊地脉之气辅助。”
“这堡中环境嘈杂,不利於他突破,故而前日已让我兄长云松,亲自护送他返回我石门本宗,入『化龙池闭关,以期功行圆满。”
“哦?”
陈小湖眉梢一挑,语气听不出喜怒,质疑道:
“据我所知,石门陈氏传承数百年,拢共也只得两门有望筑基的正法。”
“一为静安前辈所修的《净水悬河经》,一为陈道友你所修的《震巽风雷诀》,皆非炼体之道。”
“却不知贵族何时又多了一处能与《金石淬骨诀》这等外道炼体法门完美契合的『化龙池?”
他话语渐渐犀利,掷地有声道:
“更令我好奇的是,为何贵族子弟,无一人修行此等神妙炼体法,偏偏我大哥一介外人,修行起来却进境骇人?三年大成,古今罕有。”
“陈道友可否为我解惑?”
面对陈小湖的质问,陈云禄顿感压力如山。
沉默片刻,他抬眼正视陈小湖,神色无比郑重道:
“真传勿要担心,陈某可以天道起誓,传授大江《金石淬骨诀》,引其入化龙池,绝无半分加害之心。此事对令兄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若有虚言,便叫陈某道基崩毁,永世难窥大道!”
“天道誓言?”
陈小湖嗤笑一声,眼中却是带著几分不信,摇头道:
“若区区誓言便能约束人心,这修行界,又何来如此多的阴谋算计、同室操戈?”
“陈道友,莫非以为我是三岁小童?”
陈云禄面色一僵,正欲再言,陈小湖却已话锋一转:
“罢了,口舌之爭无益,石门郡东望洞庭,距此不过千里之遥。”
“我与大哥一別十载,思念甚切,既然大哥在贵族本家,不知陈道友可否赏脸,与我同往石门一行?也好让我兄弟早日团聚。”
陈云禄面露难色,迟疑道:
“真传见谅,我如今身中魔煞,需要全力镇压,实不宜远行,更不便施展法力……”
“这有何难。”
陈小湖似乎早有所料,不等他说完便打断,左手一翻,掌心托出一座小巧玲瓏,宝光莹莹的白玉小塔。
“我有一法器,名曰『千云塔,內蕴静室,可隔绝外扰,稳固气机。”
“陈道友可入塔中静修,由我御剑携带,一同归家,岂不两便?”
看著那宝光流转,明显品阶不低的“千云塔”,陈云禄面色微变。
宝塔宫殿类法器,多有镇压禁錮之能,入他人法器,无异將自身安危交於对方之手。
陈云禄当即摇头,婉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