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看向並立的三个儿子,目光在陈小湖身上略作停留,眼中情绪復:
“既然都回来了,你们三个,隨我去后院,给你们娘…上柱香,报个平安吧。”
三兄弟神色一肃,齐齐点头,默默跟上父亲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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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船生拄著拐杖走在最前,步履蹣跚,却执意不用人扶。
陈大江、陈长河、陈小湖三兄弟紧隨其后,穿过正堂,绕过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砖小径,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
靠墙一株老槐树,枝繁叶茂,已经亭亭如盖,洒下半院绿荫。
树下便是陈家那间不算宽敞,却常年香菸不绝的祠堂。
供桌上,灵牌静静而立。
最上方是陈船生早已故去的父母,下方则是他相伴半生,因病早逝妻子的牌位。
其上鐫刻的字跡有些许斑驳,台上却纤尘不染。
陈船生在妻子灵位前站定,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费力吹燃,点燃三炷线香。
青烟笔直上升,旋即被微风拂散。
“大江和小湖都回来了。”
老人对著灵牌,缓慢开口,像在诉说一件憋在心里许久的事。
“你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湖儿,怕他年纪小,吃苦受罪…如今,他长大了,有出息了,成了炼气士,是仙宗里的真传弟子了。”
“你…也该放心了。”
“娘!”
陈小湖“扑通”一声跪在灵位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
“娘!孩儿不孝!一走十年,未曾归来给您上过一炷香…孩儿不孝啊!”
陈大江和陈长河也跪了下来,各自磕头。
陈长河低声道,语带哽咽:
“娘,大哥回来了,小湖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总算又齐整了。”
陈大江低著头,默默將三炷香点燃,双手捧香,举过头顶,恭敬地插在香炉里。
青烟裊裊,纠缠升空,又被不知何处来的微风温柔吹散,融入祠堂昏暗的光线里,仿佛也带走了生者无尽的哀思。
良久。
陈船生伸手拍了拍陈小湖的肩膀,声音苍老道:
“莫哭了……”
“你娘在天有灵,见你这般,心里反倒要心疼。”
陈小湖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
陈小湖抹了一把眼泪,此时此刻,他不再是外头那个威风凛凛的仙宗真传,而是当初看著母亲臥病在床,却无能为力的小孩。
陈船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都起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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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陈家,后院祠堂內。
陈船生立在灵台前,三子並立在侧。
陈长河率先打破沉寂,看向陈大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