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与小鼎气机勾连中的陈小湖,猛然睁开双眼!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小鼎似乎终於要被满足,发生了新的变化。
一道耀眼的太阴玄光自鼎中投射出来,比他方才注入的法力更加纯粹万倍,无视了肉身阻隔,直直落入陈小湖的识海深处。
“呃——”
陈小湖闷哼一声,周身气机不受控制地勃发、
一个个周身大窍,如同星辰被依次点燃,迸发出耀眼光芒,將他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纷纷照亮,连带著肌肤之下,也都显露出了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宛若先天道纹。
那吸引来的月华並未溃散,反而在他头顶匯聚成了一顶朦朦朧朧的月光华盖,清辉丝丝缕缕,將他周身笼罩。
外露的法力灵光,附著在他道袍上,仿佛凝结成了一件法衣,古老星图与月相纹路缓缓流转,道韵天成。
此时此刻,盘坐於池边的陈小湖,宝相庄严,周身沐浴在月华之中,恍如謫仙临尘,在那修行无上妙法,令人不敢直视。
“太阴…仙体……”
忽然,院中传来一声细小的呢喃声。
陈长河和陈大江纷纷警醒,浑身剧震,霍然转头,目光齐齐落在了飘在半空的木童身上。
只见木童鬼气收敛,少了几分虚幻之意,多了几分温润光泽,看上去竟与一个面色苍白的凡俗孩童相差无几。
更奇怪的是,它那浑噩无神的眼中,灰黑消去大半,竟展露了一丝琉璃般的清澈。
虽然眼中依旧迷茫,但却多了几分情绪。
“是它在说话?!”
陈长河浑身骤然起了鸡皮疙瘩。
他与木童相伴修行数载,从未听过它开口,甚至连神魂传音也未曾有过。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开口了!
……
木童似乎並未察觉两人的惊骇,嘴唇微微开合,断断续续,发出更加含糊,却努力想要发出的声音:
“太阴…太阴……”
“呜…呜……”
它清澈的眼瞳中,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追忆、有渴望、有畏惧,还有一种化不开的…哀伤。
木童如同初学说话的幼儿,只能支支吾吾,却表述不清话语。
而就在此时,假山上摆放的小鼎,忽然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轰鸣声。
旋即。
鼎中几乎液化的太阴月华,绽迸发出千万道莹白毫光!
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瞬间漫过庭院,越过围墙,朝著更远处的洞庭湖汹涌蔓延。
月光所及之处,草木染霜,水面生辉,將大地映照得宛若月宫降世。
兄弟三人微微呆滯。
自十年前从湖中捞起此鼎,十载寒暑,他们从未见过小鼎有如此剧烈的波动。
仿佛,那鼎中有灵,在今日被陈小湖唤醒了一般。
“轰隆——!”
那连接天地的莹白光柱,亮度骤然暴涨十倍,仿佛一根支撑天地的玉柱,贯通霄汉,將小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