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很是失望。
她做梦梦到自己和梁景苏平平安安回了邻省老家,和爸妈一大家子吃团圆饭,休完假返程,妈妈还拉著她絮叨,说等她预產期到了,妈妈就来照顾她生產坐月子……
为什么就遇到车祸了呢。她的爸爸妈妈,她的爱人,她的孩子,都弃她而去了。
被子叫人扯下来,原身的便宜丈夫还在问她:“怎么了,没睡够吗?刚刚在找什么?”
张少微將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眼泪,若无其事地敷衍他:“不是,做梦掉了块金子,我急著捡起来。”
陆燕绥看见了被褥上那一点被浸湿的深色痕跡,很是好笑:“钻钱眼里去了,掉金子也值当哭,多少两,爷补给你。”
“一百两。”张少微隨口说著,见他穿戴整齐靠坐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书,不想和他继续在床上相处,於是要起床穿衣服。
陆燕绥按捺一晚上的心思却是又活络起来,他坐床上看这么久的书,就是为了等她醒的。
“你下床干什么,”他把她摁回去,“身子还没好,少下地为佳。”
张少微当然不肯轻易就范,但他人高腿长的,腿一伸,就把她下床的路给挡了,她只好躺回去,而且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陆燕绥嘆了口气,主动凑上去:“你为什么就这么牴触我呢?你早就是我的女人,早晚得接受我的。”
张少微捂著嘴不让他亲,又捂著脸:“我,我不习惯。”想到这个藉口估计不管用,於是又嚷嚷:“我没洗漱,有口气!”
陆燕绥被她逗笑了:“没事,爷不嫌弃你。”
张少微挡了脸他就亲手,亲脖颈,张少微被亲得头皮发麻,太变態了,跟痴汉一样,好像真的要吃了她似的。
她忍无可忍,扬起手要给他一巴掌,这就让男人得逞了,饿虎扑食一样低头攫住她的嘴唇。
张少微双腿乱蹬,双手也用力扯他的头髮,仍旧过了大半天才逃出来,气喘吁吁,狠狠擦了把嘴唇:“你,你属狗的啊!”
陆燕绥懒洋洋地支著身子靠在床壁上,笑得风流倜儻,落在她眼里就是一副流氓样。
“哪有什么口气,你浑身上下都是香的。”说话更像流氓。
张少微翻了个白眼,狐疑地打量他:“你真是什么指挥使都督大將军?怎么这么死皮赖脸。该不会是蒙我吧。”
陆燕绥咳嗽一声,正了正色:“闺房之乐而已。”
他下床理了理衣服:“你想起就起吧,別在地上站太久,下红会加重的。我走了。”
说完果真拿著书出去了。
张少微抓了抓头髮,只觉得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洗漱后用了饭,她昨天提的那些东西就搬进了屋,几大箱子的话本子,还有成堆的史籍古书。
还有一大匣子的金银玉器首饰,凤釵、花簪、步摇、耳坠、手鐲,点翠的、珐瑯的、鏤金的,宝石、玉石、碧璽石……
还有胭脂水粉,数都数不过来的綾罗绸缎,漂亮衣裳。
张少微眼花繚乱。
她隨口说的一百两金子也成真了,金光灿灿地摆在她眼前,差点闪瞎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