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有些不情愿,脚步慢吞吞地挪过来:“爸,我可不想听你那套大道理,估计又是劝我去体制內发展。”
“不,今天不跟你说这些。”
周泽厚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我要跟你说一个年轻人,昨天我去清江县调研……”
他把梁宇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言语之间,丝毫不吝嗇讚美之词。
最后,他总结道:“人家背景比你强大得多,背后是省委副书记。
年纪跟你差不多,但人家沉得住气,不骄不躁,同事领导都说好。”
周兴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爸,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跟他又不认识,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不,你可以认识他。”
周泽厚看著儿子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能聊到一块去。
这个小伙子,我认为不错,未来肯定会在体制內走得很远。”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听我的,找个机会跟他接触一下,儘量爭取成为朋友。
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兴想了想,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口回绝。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梁宇有点兴趣了。
行吧,我按你说的做。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不能再逼我每天上班了。我的理想是赚大钱,这个你拦不住。”
周泽厚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嘆了口气,最终还是让步了:“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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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清江,天气已经有了几分燥意。
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蔫蔫的,知了躲在枝头没完没了地叫。
大街上,行人们纷纷换上了短袖短裤,树荫底下多了些纳凉的老人,摇著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梁宇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白色短袖,深色长裤,黑色皮鞋,整个人清爽利落。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和身边的徐刚说笑著,步子不急不慢。
“梁哥,你是真厉害!”徐刚侧头看著他,眼里带著实打实的佩服。
“岳主任今天又在会上表扬你写的稿子了,说你『立意高、落点实、文风好,这三个评语我可都记著呢。”
没有外人在场,梁宇也用不著过分谦虚,笑了笑,语气轻鬆:“想学?有机会我教你。”
“那必须得学!”徐刚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两度,“走,我请你吃饭,明天就教我,怎么样?”
梁宇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明天周六,休息。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