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调笑的语气,“怎么样?你是不是更心疼了?”
祈随安也笑起来。相比于童羡初,她笑得很轻,一边笑,一边握紧童羡初的手,“你想许什么心愿?”
“不告诉你。”童羡初叹了口气,“祈随安,你别心疼我,别可怜我。”
祈随安沉默。
童羡初又说,“我不喜欢这样。”
祈随安没了办法,“你可真倔。”
童羡初笑得很开心,“彼此彼此。”
祈随安没有笑,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童羡初在金光下的笑脸,良久,才语速很慢地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即便没有捡到想要的紫色贝壳,童羡初仍旧很慷慨,很孩子气地玩着祈随安的手指。
“当时——”祈随安提起这个词,欲言又止。
童羡初的动作停住了,她看向祈随安。
“当时你为什么不用第三件事来要求我,留在你身边?”终于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祈随安觉得轻松。
然而童羡初却眯起眼盯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想问。”祈随安的语气显得很不自然。
童羡初轻笑,仍旧慷慨地放过了她,“在我看来,这和把你锁在我身边并没有区别。既然我能用更简单的手段,为什么要浪费一次机会呢?”
祈随安点点头,她明白了童羡初的意思。
“如果你要继续问我,为什么当时不把你锁在我身边,”童羡初继续说了下去,“我只能说,因为你实在是——”
“对我太好了。”
很遗憾的语气。
祈随安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能得到一张好人卡,在她看来,那些明明都是很普通很小的事情,凭什么可以被童羡初记那么久?
“而我怕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以后就不对我这么好了。”
童羡初靠在她肩头,语气很认真。她今天一直都像个小孩子。
祈随安久久没能讲得出话来。
海浪在她们面前翻滚,隔着一片海,似乎能望见那伫立在另一片海岸的春天号。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童羡初将自己的手指插入祈随安的手指缝隙,她看到很多对,很多电影里,相爱的人都会这么做。
十指相扣。她为此感到新奇。
相爱的人?这个词可真不一般。
童羡初甚至抬起她们的手在阳光下看了看。真奇妙,只要两个人的手嵌合在一块,连日光都没办法侵进来了。
她看了一会,然后问祈随安,“那天晚上,你没有马上走掉,而是在沙滩上坐了一夜,当时你在想什么?”
“你知道?”祈随安有些意外。
“是我在问你。”童羡初强调。
“好吧。”祈随安没有办法,任由童羡初举起她们的手在阳光下看来看去,很温柔地注视着童羡初的侧脸,
“我在想如果你出来喊我不要走,我就转身抱住你,什么都不说留在你身边。”
声线里有难得的狡黠。
“骗子。”童羡初轻飘飘地吐出这两个字,“你觉得我会信?”
祈随安笑眯了眼。
“所以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童羡初忍不住又问一遍,“你不要觉得你这样哄我,我就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