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那剧集播到其中主角在直升机里痛哭流涕,互诉衷肠。
于是童羡初也十分应景地说,“学习让你不受伤,也学习……”
顿了片刻,别开下巴,视线投在电视机上,不去看祈随安,“让你别离开我。”
祈随安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对于童羡初来说,承认自己在某方面的笨拙和软弱,是一件尤其窘迫的事情。
于是她从没想过在这件事上对对方进行取笑。
她想了一会,揉着童羡初的小腿,那里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青。
她记得,在临走之前,那位随行医生还跟她说——听到这个消息时,童羡初撞到了桌腿。
那这块淤青……
祈随安垂下眼,不敢用力,只敢轻轻地用指腹去轻抚。
这是她爱她的痕迹。
她不太擅长的、笨拙的爱。可以给的,已经全都给了她。
“那你学到了什么?”良久,祈随安终于开口问。
她这么久不说话,童羡初的注意力也都被剧集夺走。
女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剧集发展,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关心。”
祈随安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童羡初红唇中便继续吐出两个字,“砸钱。”?
祈随安诧异地看向童羡初。
童羡初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昂了昂下巴,继续往下说,“必要的时候进行强吻。”
……
祈随安很缓慢地眨了下眼,“你是认真的?”
童羡初也很缓慢地看向她,瞳仁里映着她仍旧诧异的神情。
片刻,手指在她下巴上轻刮了下,没什么语气地说,“我今天不是都用了吗?”
回忆片刻,祈随安恍然大悟。
的确样样不少——关心,砸钱,强吻,全做到了。
难以置信童羡初是在上世纪港剧中学到的这些。但……祈随安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不知不觉,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童小姐开心就好。”
童羡初“嗯”一声,没说话。
她的确是被这部老港剧吸了进去,并暗自将剧名记了下来,打算回澳都后继续观看。
但祈随安不知为何,也许久没动静。
她懒懒掀开眼皮去望——
才发现这人仰靠在沙发上,眼皮盖起来,像是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童羡初再次轻踢了她一脚。
她也没动。
只是迷迷怔怔地,又把她发冷的脚抱紧了些,继续睡了过去。
那一刻童羡初怔住。
洗完澡,晾头发,有人帮忙涂身体乳,还愿意让她的腿枕着她的腿,一起看老掉牙的剧集,一起笑,一起哭,甚至闻起来都是同一种味道……
这是童羡初以前不敢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