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婚纱店里冲出来的不止是黎生生一个,还有连续几位跟在她屁股后面,但是又因为在试婚纱,于是穿着人家店里婚纱,纷纷探头出来望的年轻女孩。
一眼望上去,像几簇脆生生的云朵,正在好奇地张望着这边。
包括她们眼前的这个。像这些云朵中最脆的一朵。
黎生生听她的话,就回头冲那几个女孩高高挥了挥手,大咧咧地喊道,
“遇见熟人了,你们再等我一会!马上来!”
那几个女孩便都放下了心。
黎生生又将头扭回来,双手抱臂,抬着下巴瞄一眼祈随安,想起她刚刚问的问题,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这话里貌似还带着气。
不过也是应该的。
祈随安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而黎生生被她盯久了,反而叉起腰来说,“我告诉你,我现在也不止你一个朋友了。她们对我都很好,我燥期的时候会陪我疯,郁期的时候会抱抱我,给我擦眼泪……”
只不过声音越说越低,由刚开始的愤愤不平,转为了安静。
祈随安盯着她,确认她的表情不是假的,也没从中看出她的逞强,又看了几眼那店内一直往这边张望的几个女孩。
目光再次回到黎生生年轻的脸庞上,转了几圈,轻轻地说,“那就好。”
几乎没有语气的三个字,让黎生生变得更加安静。她张了张唇,绷着下巴看祈随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嘟囔着,说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很多人爱我的,根本不需要你来见我。”
语气中夹杂着抱怨,然后却又像是觉得说这种话很肉麻似的,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竟然要跟你结婚,那Iris姐姐肯定吃了很多苦。”
童羡初刚刚一直没说话,这会听到黎生生再次表达对自己的偏爱,轻笑一声,冲祈随安挑了下眉心,“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喜欢她。”
祈随安发出一声叹息,没有否认。
许久未见,她都忘了,这两个人两年前就一见如故。
陌生街头的几句寒暄已经到了结尾,犹豫间黎生生看了她们几眼,按道理是该道别,也不该再耽误这两个人的事,她挪了挪步子,刚准备开口,童羡初却先她一步——
“我们婚礼你要来吗?”童羡初半眯着眼打量着她,露出很愉悦的表情,
“还缺一个花童。”-
对于童羡初的花童提议,黎生生据理力争,她表示自己已经到可以当伴娘的年纪。
然而童羡初很不留情面地说,她已经错过了伴娘的初次面试。至于花童,如果她愿意,她可以给她内定名额。
黎生生咬咬牙,答应了。
于是这场尚未成型的婚礼,拥有了一位二十一岁的大龄花童。
与此同时,最后经由童羡初确定,在上场面试中脱颖而出的伴娘,就是来参与这场面试的四位。
得知结果后,祈随安问她,
“如果早就确定可以是她们四个,那为什么还要面试?”
童羡初当时还在研究伴娘礼服和花童礼服,听到她问,从电脑屏幕光中抬起脸来,悠悠地说,“如果不面试,谁知道她们合不合适?”
祈随安试图劝她,“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些?”
童羡初撑着脸望她,“你以为是谁都可以当我的伴娘?”
祈随安说,“好吧。”
一如既往,她对这场婚礼细节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反而是黎生生太过好奇,专门跑来问她,“是不是你对这场婚礼没有任何话语权?”
祈随安当时正在某美容机构做脸,和她一起的还有四位伴娘和一位花童——
这是童羡初在婚礼前几天为她们进行的预约,特地嘱咐她们要在婚礼前一天完成疗程,以用最完美的状态来迎接这场婚礼。
当然,身为这场婚礼的另外一位新娘,童羡初早就在试验这家美容机构的水准时来过,这会并没有和她们一起,而是在确认婚礼的现场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