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寂懒懒打了个哈欠,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无妨,不周印强着呢,不打扰他睡懒觉。
怀里沈仙君除却面色过于苍白,看着不过像是睡着了。
挺好。
还是那句话——死了的仙君,自有死了仙君的安静乖巧。
姜寂本没想对死人做什么。
他本也不至于那般疯癫,可这么想着,手又不由自主伸过去。
最初在一起那几年,他虽不懂什么叫喜欢,却也知道沈仙君这腰生得很好抱。环绕上去,总能很有一种充实感。
此刻,他也认真抱了一会儿。
又拖过来掐着腰,又狠狠肆意亲了一番,就此一发不可收拾,这里摸摸那里掐掐,舔手指、蹭唇角……
若让山底那些人知晓,又不知道要说他什么。
之前都不是“大逆不道”了,如今恐怕更是“丧心病狂”“罔顾人伦”。
半个时辰后,姜寂终于折腾完。
气息奄奄躺着。
手指缠着那人苍白指尖,餍足闭上眼睛。
不周印内的山景既受外头攻伐影响,也被他这个主人的心境所左右。
很快,窗外风雨潇潇散了,透出几分心满意足的明亮来。
……
如今回忆起来,最初同沈瑾谦在一起那段日子,便是总如这般日日被明融。
那时修真界与魔族刚刚签订契约,虽只是短暂的太平,到底也持续了一年多的光景。
沈瑾谦没有之后那般忙碌,得闲一心一意替他调理身体,亲手辅导他基础的修行。
沈瑾谦是个好师尊。
总是很有耐心,一遍不会便两遍,还夸他“进境甚快”“悟性极佳”。如此一来,姜寂也越发越肯下功夫,真的进步神速。
当然,教学之余,沈瑾谦还时常带他出门逛。
与旁人“沈仙君不食人间烟火”的印象很不同,沈瑾谦其实很擅长探寻美食。
总能挑出口碑极好的馆子,藏在深巷里的、开在半山腰的、连招牌都没有的,他都能找到。
带姜寂去的景致亦是如此,全是些不在仙门名录上、无人知晓的山泉幽谷、红叶霜林,云海孤峰、星河草甸。
在一起后,沈瑾谦还着手替他调理身体。
姜寂毕竟小时候被放了多太的血,底子亏空得厉害。每到秋冬交替之时,便会手脚冰凉,彻夜地咳。
这些他过去从来只能硬熬。
自从沈瑾谦找了数位杏林圣手来替他看诊,又寻了丹药灵草温养,那旧疾如今几乎只剩秋冬时偶尔咳几声,便过去了。
18。
但……
似乎好日子来得突然,那些从前的苦涩过往,也愈发显得刺目。
他成为玉京宗宗主道侣后不久,爹娘便不知从哪听到消息,腆着脸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