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用这伪君子说?!
姜寂算是看明白了,这萧韫修也不过是表面不曾对他显露轻慢罢了,骨子里呢?
还不是觉得他别无长物处,只配洗衣叠被、端茶倒水?
明明这些年过去,他早已内外兼修,今非昔比。
单论武力虽不敢说数一数二,放眼修真界,却也已是排得上名号的人物。手下那支曾被讥为“乌合之众”的队伍,这些年也已声名鹊起,连几大宗门见了也要给三分薄面。
更不必提他那具人尽皆知的极品炉鼎之躯——
此等体质,自己修为愈深,于双修一道也愈有增益。
故而随着他一日强过一日,私底下明里暗里递秋波、抛枝儿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其中甚至不乏高门大户出身、素日自视甚高之辈,还甚至不少曾经对他冷嘲热讽、极尽鄙薄之人!
这些事,姜寂不相信这萧韫修同为高门大户的公子,就真能全然不曾耳闻。
是,沈仙君是天资卓绝、风华盖世。可他这样的极品炉鼎,同样是普天之下独此一例,再无分号啊!
所以,到底谁才是世间罕有、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却还成天要他做低伏小、小心翼翼,时时刻刻生怕沈瑾谦被别人抢了去。可分明当初他们在一起,是沈瑾谦先动的心。
到底凭什么一个二个都还是认定是他高攀啊?
23。
姜寂觉得,萧韫修虽以沈瑾谦挚交好友自居,却根本不了解沈瑾谦。
才会和外面那些人一样,以为沈瑾谦是喜欢道侣做低伏小、事事顺意。
但其实根本不是!
姜寂是问过沈瑾谦的,很多次,问他究竟喜欢自己什么。
沈瑾谦平日坦荡,唯独此事总是浅笑不肯多说。
是一次次被他缠得没办法,才不得不松口告诉他。
他说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大概是打初见那日,他被姜寂揪住袖角起,见少年苍白憔悴、摇摇欲坠,一副没人管便要无声无息枯萎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看着几乎支离破碎的人,却硬是生生不肯放开,努力对他笑。
他说他很难形容他那时看到的笑。
他说那日姜寂的眼睛分明黑沉沉的,没有半分笑意,无色的薄唇却又扬起弧度。
墨色的长发、墨色的瞳,让他整个人仿佛一滴滴入清水中、即刻便要消散的墨。
他看着那样的他,一时没法放着不管。
……
但如若只是那般。
如果姜寂只是快要枯死的花朵,沈仙君大约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发一发善心浇一浇水,救活了便罢。
可那一壶水浇下去之后,一切都不一样起来。